院長奶奶挑了挑眉毛，
“你不是唱歌的嗎？”
“轉行了。演戲掙錢多。”
院長奶奶點了點頭，對他的職業規劃沒再多問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話鋒一轉：
“你大壯哥上個月回來看我了，你還記得吧？就以前跟你睡上下鋪的那個大壯。”
“當然記得，他比我大八歲吧？”
“人家結婚了。老婆是縣醫院的護士，長得白白淨淨的，人也賢惠。上個月回來，抱著個兒子來的，剛一歲，胖得跟個肉丸子似的。”
院長奶奶說到這裡，話鋒一轉，首首地盯著他，
“你們那一批出去的，現在就剩你還沒結婚。”
衛徹往後縮了半個身位，嘴角的笑容有一點僵。
“您又開始催了。”
“我不催你，你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。”
院長奶奶拿起搪瓷茶缸又喝了口水，潤了潤嗓子，開始掰手指頭算，
“你數數，小梅前年結的，嫁到外地去了。阿強去年結的，在縣城買的房。大壯這個月抱了兒子。就連比你大不了幾歲的小雨，人家也談了一個，據說年底就要見家長。你呢？你連個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我年紀最小。”
衛徹試圖掙扎，
“大壯哥都快三十了。”
院長奶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爽朗，跟她快八十的年紀完全不搭。
可她臉上的笑意收得很快，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。
“衛徹，”她叫了他的全名，“看著我的眼睛。”
衛徹看過去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姑娘？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了兩秒。窗外有鳥叫，遠處樓下傳來幾個小孩的歡鬧聲。
衛徹沒說話。
院長奶奶看著他的表情，也不需要他說話。
她嘆了口氣，肩膀微微塌下去一點，手在木頭桌面上輕輕拍了兩下，像是想拍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“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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