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長奶奶見衛徹依舊沉默,停了一息,聲音放得更低了些:
“我怕你把心都捧出去了,到時候收不回來,誤了你自己一輩子。”
衛徹還是沉默。
主要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知道院長奶奶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,也都是為他好的可他也說不出一個“好”字來應承她。
衛徹沉默了幾秒鐘,把話題往旁邊帶了帶:
“奶奶,容家現在還一首在給院裡捐款嗎?”
院長奶奶看著他,目光裡有一點心疼,也有一點無可奈何。
可她還是順著他的問題答了:
“當然捐。年年都捐,賬上都有。這也是為什麼我跟你說論跡不論心:人家的錢是真的,幫到孩子也是真的。”
衛徹點了點頭,又安靜了。
院長奶奶看著他這副樣子,終究沒有再繼續往下說。
她活了快八十年,見過太多事,知道有些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,再多就變成刀子,扎進去拔不出來。
衛徹清了一下嗓子,重新開口的時候語氣己經恢復了正常:
“奶奶,接下來幾個月,一首到暑假之前,我可能都沒時間回來看您了。接了部戲,要進組,拍攝週期挺長的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院長奶奶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容重新回來了,
“事業上升期,忙是好事。我這邊不用你惦記,你張姨她們把我照顧得好著呢,比你照顧得還好。你自己在外面,好好吃飯,別熬夜,聽見沒有?”
“聽見了。”
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一個多小時。
衛徹跟她說了說最近錄節目的事,說了說公司給他配了保姆車和司機,沒說容霜包養他的事,也沒提那些亂七八糟的折騰。
院長奶奶跟他說了說院裡的事,哪個孩子期中考試數學考了滿分,哪個孩子最近開始學畫畫畫得挺好,二樓的熱水器又壞了張姨的老公來修了一次。
天快黑的時候衛徹才起身告辭。
院長奶奶把他送到樓梯口,看著他一級一級往下走,一首到他拐過彎不見了,才回身進了辦公室。
走廊裡收音機的戲曲聲又大了起來。
老趙把車發動好,大燈照亮了院子裡那片空地的沙土地面。
衛徹拉開副駕的車門,坐進去,繫上安全帶。
老趙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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