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弓的弧度,眼尾的走向,睫毛翹起的角度,每一處都恰到好處。
即便現在耷拉著,也還是好看的。
“怎麼過來了?”
她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,在陸星野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又推了一杯溫水到陸星野面前。
動作自然流暢,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。
陸星野抱著靠枕,下巴壓在上面,悶悶地說:
“路過,上來看看你。”
容霜靠在沙發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清冷,但眼神里比平時多了一點溫度。
她沒有戳穿他,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陸星野的性子她太瞭解了,心裡藏不住事,早晚會說。
果然,寒暄了沒幾句閒話,陸星野就把靠枕往旁邊一扔,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靠,仰頭看著天花板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霜姨,我跟你說了事,你別罵我。”
“說。”
“劉安導演那部戲,我的男主角被人搶了。”
他把頭偏過來,看著容霜,眼裡的委屈不加掩飾,
“而且搶我角色的那個人,還是咱們公司的藝人。叫衛徹。”
容霜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極短的一瞬。
她把茶杯放到茶几上,瓷器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輕響:
“劉安的戲,不是公開試鏡嗎?他試鏡贏了你?”
陸星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找不到反駁的點,只能把聲音放得更委屈了一些:
“導演組當場就拍板了,連後面的人都沒讓繼續試。我進去的時候劉導明明說很滿意,讓我回去等通知,結果他一進去,導演首接宣佈結束。”
他頓了頓,把靠枕又撈了回來,抱得更緊了些:
“我本來也沒想拿這事來找你的,霜姨。一個角色而己,丟了就丟了,大不了再接別的。但是——”
他在這裡刻意停了一下,眉頭微微擰起來,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。
“但是什麼?”容霜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。
“但是我讓經紀人去打聽了一下,想看看這個衛徹到底是什麼來頭,之前不是唱歌的嗎,怎麼突然跑來演戲了。”
陸星野往前傾了傾身子,聲音壓低了半度,像是在分享一個不宜大聲說的秘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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