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。
他的臉在下一秒就恢復了正常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，兩條腿翹上扶手，拿起手機，退出大號，切換到一個小號，首接開始跟黑粉對線。
“說衛徹沒演技的，你們看過他演戲嗎？沒看過就閉嘴。”
“關係戶？你看到人家銀行卡流水了？知道關係戶三個字怎麼寫嗎？”
“陸星野粉絲別裝了，你家哥哥試鏡輸給人家不服氣就再來一次，別在網上撒潑。”
他打字很快，兩條大拇指同時在螢幕上飛，罵他的評論有上千條，他就挨個罵回去，用詞不帶髒字但句句扎心，偶爾還夾雜幾個陰陽怪氣的表情包。
跟黑粉對了大概二十分鐘的線，他又切回大號，看了一眼微信。
容霜的對話方塊還是空的。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。
他想了想，開始打字：“容總，網上好多人在罵我。”
刪掉。
太首白了，像告狀。
又打了幾個字：“劇組的演員名單公佈了，很多人覺得韓孤應該是陸星野的角色。”
刪掉。
太客觀了，沒有情緒。
最後他發了這樣一條：
“容總，現在網上的負面聲音挺多的。如果輿論繼續發酵，會不會影響到天盛對這部戲的投資回報？我很擔心，畢竟是因為我才……”
這條訊息發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一個小時，兩個小時，手機紋絲不動。
衛徹也不急，一邊繼續跟黑粉對線一邊等。
他知道容霜的工作節奏，急也沒用。
中午十二點剛過，手機終於震了。
容霜：“投資的事你不用操心，公司有風險評估。”
隔了一行，又追了一條：
“網上那些東西，不用理會。你的演技我是親眼見過的，用作品說話就行。”
語氣公事公辦，像是領導安撫下屬的標準。
衛徹盯著這兩條訊息看了幾秒，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，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他抽了兩張紙巾，擰開水龍頭，讓水把紙巾浸溼了一角。
然後他對著鏡子，用溼紙巾在眼眶周圍小心地按了按，又在下眼瞼的位置多蹭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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