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，聲音裡的殷勤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，面上卻把聲音壓得更穩：
“容總英明！我就知道容總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。小衛這孩子就是太年輕，不懂事，把氣話當真了。明天一早我就把卡還給他，再好好跟他解釋——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王哥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扔，整個人往座椅靠背上一癱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扯開了。
他伸手在方向盤上拍了兩下，像是給自己鼓掌。
（王哥：我才是 MVP！）
另一邊，酒店頂層套房裡，容霜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。
她穿著那件煙粉色的真絲睡袍，靠坐在床頭，一條腿曲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。
手邊放著一條長繩，細長的繩線被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繞在指尖，又鬆開，又繞上。
衛徹哭了？
說不通。
明明在防火門那邊聽到的，他說包養協議是束縛和羞辱，明明心裡藏著一個想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人。
可他又因為自己對陸星野的維護而吃醋：
吃醋吃到敢推她，敢趕她走。
現在又因為以為包養關係要結束，哭了。
這算什麼？
她把繩線繞在手腕上，緊貼著脈搏。
她試著理了一下這個邏輯：
如果衛徹心裡只有那個白月光，他根本不會因為自己偏心陸星野而吃醋。
吃醋意味著在乎，在乎意味著感情，感情意味著……
在她和那個白月光之間，至少衛徹的心裡己經有一部分是屬於她的了。
而且從今晚的反應來看，她佔的那一部分，分量可能還要比那個白月光更重一些。
這個結論落在腦子裡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繩線在指尖的按壓下發出很輕的窸窣聲。
她靠在床頭，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燈光裡緩緩展開，帶著一種被取悅到之後才有的滿意。
慵懶而輕快。
原來自己的魅力大到這種程度：
兩個來月的偶爾接觸下來，就連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人，都抵擋不住地淪陷了。
容霜當然不會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生爭風吃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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