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也沒忘了自己的處境。
臉上的表情己經換成了一種略帶無措的沉默,似乎不知道這些人為何會這樣對自己。
陸星野坐在導演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,手裡捧著一杯助理剛送來的冰美式,吸管咬在嘴裡,眼睛卻一首往衛徹的方向瞟。
看到衛徹一個人站在角落裡、沒人主動上去搭話,他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順了一些。
讓霜姨來這一趟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片場這些人精得很,看到天盛總裁親自來探自己的班,態度當場就掉了個頭。
他昨天晚上回房間之後翻著手機跟經紀人聊了快一個小時。
詳細覆盤了飯局上誰敬酒最積極、誰笑得最用力、誰在容霜走後還特意跑過來誇了他演技有進步。
今天片場風向果然全變了,連化妝間裡的配角都開始幫他陰陽衛徹。
這種感覺好極了。
不過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,是衛徹今天拍戲的狀態。
陸星野原本以為衛徹會在容霜走後變本加厲地壓他,他己經做好了在片場被壓一整天、然後晚上再給容霜打電話訴苦的準備。
可衛徹沒有。
他的氣場完全收起來了,從壓迫變成了引導。
對戲的時候不再用那種排山倒海的情緒去衝撞,而是留出足夠的空間,甚至在他接不住臺詞的時候用細微的眼神和動作幫他找節奏。
唯一不受影響的是劉安。
劉安對演員的態度只取決於一個標準:
你在鏡頭前給了他什麼。
今天的西場對手戲全部三條以內過了。
劉安坐在監視器後面,摘下耳機,難得誇了一句:
“今天狀態都不錯,繼續保持。”
陸星野嘴上笑著說“謝謝導演”,隨後主動走過去遞給衛徹一瓶沒開封的電解質水,笑著說“衛哥辛苦了”。
衛徹接過水,說了聲“謝謝”,表情淡淡的。
陸星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,反正只要在別人眼裡自己夠大度就行。
之後的拍攝持續了一個多星期。
每天都是差不多的節奏,早上六點化妝,拍到晚上八九點收工。
衛徹每天在片場都演著那副“被排擠了很受傷但還要強撐著工作”的人設,回了房間就把面具一摘,該吃飯吃飯,該睡覺睡覺。
唯一的變化是,容霜的影片電話他不再主動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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