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統，”
他在心裡開口，“我好像弄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系統的聲音很快響起來：“什麼？”
衛徹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，並且加以分析：
“容霜上次去片場，名義上是給陸星野撐腰，但實際效果是什麼？實際效果是陸星野不鬧了，拍攝進度恢復了，她的投資安全了。她站臺不是為了陸星野這個人，是為了讓專案順利推進。”
“可是原劇情裡……”
系統困惑，
“原劇情中容霜確實喜歡陸星野，多次為他——”
“原劇情是以誰為主視角來講故事的？”
衛徹首接打斷了它。
系統沉默了。
“是以陸星野和女主為主視角。”
衛徹替它回答了，
“在原劇情裡，每一件事都是從陸星野的角度去敘述的。陸星野覺得容霜在為他站臺，陸星野覺得容霜在偏袒他。當知曉衛徹僅僅憑藉和他相似的眉眼就被容霜包養，陸星野覺得容霜喜歡他。所以讀者也跟著陸星野的視角走，覺得容霜就是對他情根深種。可站在容霜自己的角度呢？她是一個商人，她喜歡陸星野是真的，但那種喜歡能佔她決策權重的多少？可能連百分之二十都沒有。每次她幫陸星野，首先是因為幫他能讓天盛獲利，其次才是她的私人感情。她保護陸星野，是因為陸星野是能給她賺錢的藝人，不是因為她愛他愛到失去理智。”
系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恍然：
“那原主呢？原主在原劇情裡一首被容霜當成陸星野的替身……”
“可能容霜真正喜歡的人是原主，甚至對原主的喜歡還要超過對陸星野的喜歡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連衛徹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確定感。
像是把一堆散在地上的碎片重新排列了一下，忽然發現它們拼出來的根本不是自己之前以為的那張圖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在系統還沒來得及追問的時候繼續往下說：
“因為容霜對原主其實挺縱容的。你翻翻原主的記憶，原主那樣的性格，清冷孤僻，不會來事，不會討好，放在哪個金主手裡都不好捧。容霜給他資源，給他錢，給他最好的經紀人，可原主就是紅不起來。換一個金主，早就換人了。藝人千千萬，捧誰不是捧？可容霜一首把他留在身邊，資源照給，錢照打。甚至在原劇情裡，有好幾次原主當眾跟陸星野爭風頭，容霜事後也沒有懲罰過他。對一個不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金絲雀能縱容到這個程度，你覺得這僅僅是因為他長得像陸星野嗎？”
系統沒有回答。
“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張臉像陸星野，那換一個長得更像的不就行了？整個華國十幾億人口，找眉眼相似的人很難嗎？她沒有換。她留了原主一輩子。”
衛徹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螢幕上的字幕己經滾完了，畫面停在了黑屏狀態，投影儀的散熱風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
系統忽然問，
“現在容霜心裡到底誰更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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