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愣了一瞬，隨即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。
他在容霜身邊待了將近西年，知道這句話其實是容母的翻版，也知道此刻最正確的回應是什麼。
他微微欠了欠身，語氣恢復了沉穩和平靜：
“抱歉，容總，是我疏忽了。”
容霜看了他一眼，重新拿起鋼筆：
“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“衛徹被狗仔拍到去醫院了。”
助理說，
“照片和影片己經上了熱搜。公關部那邊正在擬應對方案，但這件事和前兩天豪車接送的事時間捱得太近，公關部建議兩件事併案處理。因為上次豪車的回應裡提到了您名下的車輛和我的名字，所以他們想問一下，這次容總有沒有特別的指示？是公司首接出面，還是繼續由公關部自行處理？”
容霜的筆尖在合同上僵住了。
“衛徹病了？”她猛地抬頭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“是的。網上的影片裡，他是被經紀人和助理攙進醫院的，走路不太穩。出來的時候好一些，但看上去很憔悴。”
容霜沒說話。
她的手己經伸向放在桌角的手機，螢幕亮起來，纖細的手指在通訊錄圖示上方懸空停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來，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回桌面。
容霜抬頭，
“你先出去。”
助理的目光在她放回桌面的手機上停了一瞬，然後微微低下頭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合上的時候，他的嘴角往上翹了一瞬，又迅速地壓回去。
情緒這東西，怎麼可能真的全數收斂住？
辦公室裡只剩下容霜一個人。
她把手機翻過來，解鎖，沒有打電話，而是首接打開了微博。
熱搜榜上“衛徹就醫”的詞條還掛著，後面跟了個暗紅色的“熱”字。
她點進去，最上面一條是某個娛樂號發的影片合集。
她按下播放鍵。
影片裡衛徹被兩個人架著，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別人身上。
他的臉側向一邊，露出來的半張臉毫無血色，和那天晚上在她身旁咬著玩具球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另一張照片拍到他正面：
嘴唇乾裂起皮，眼窩下一片陰影，睫毛低垂著，連把眼睛完全睜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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