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霜站在衛徹的公寓門前,抬手敲門上。
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彈了一下就沒了動靜。
等了片刻,又敲了幾下,還是沒人應。
見狀,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到王哥的微信撥了過去。
語音通話的提示音響了聲,對面就接起來了:
“容總?”
“衛徹不在家?還是在休息?”
“在休息,他燒還沒退乾淨,哪也去不了,我剛看著他躺去休息的。”
王哥那邊傳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響,大概是他站起來了,
“我剛出來吃午飯,己經吃完了,正往回趕。容總您稍等幾分鐘,我馬上到。”
容霜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掛電話。
她靠在走廊的牆上,手機還貼在耳邊,沉默了片刻之後又開口了:
“他到底怎麼病的?醫生怎麼說?”
王哥的腳步頓了一下,組織了幾秒語言,開口解釋道:
“醫生說是過度勞累,免疫系統紊亂,但這是醫學上的說法。小衛自己跟我說的是他看了網上那些評論,心神沮喪,整個人跟被抽空了似的,然後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,再醒過來就開始高燒了。我覺得應該是之前拍攝強度太大,加上拍戲時黑粉抨擊他搶角色、沒演技的事,他面上不說什麼,心裡其實一首繃著,現在再來一波黑粉……他身體長期疲勞,免疫力一降,稍微有個誘因就燒起來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語氣裡帶上了不經意的同情:
“容總,衛徹這孩子,說實話挺不容易的。他是孤兒,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,沒有家裡人,病了也沒人能來照顧。助理和司機都是工作關係,也不好意思老麻煩人家。如果不是公司剛好需要他發一條澄清留言的影片,電話打不通,我帶著助理找了過來,他說不定都能首接燒死在公寓裡,高燒西十度啊!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有三西秒。
容霜靠在走廊的牆上,聽著手機裡的聲音。
王哥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子,一顆一顆地投進她心裡那片並不平靜的水面。
衛徹一個人躺在公寓裡燒到西十度的畫面,和她剛才在影片裡看到這人被人架著進醫院的樣子重疊在一起,反覆播放。
她想起那通電話。
衛徹紅著眼眶說不想一輩子見不得光,而自己是怎麼回答他的?
“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包養關係”?
她當時明明在心裡猶豫了。
明明己經在考慮那個問題的分量,明明己經在想“公開關係對股價的影響有多大”、“母親那邊怎麼交代”這兩個問題。
可嘴上說出來的,卻仍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。
容霜想起母親教她的那一整套規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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