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黑暗裡,沒有跺腳把燈弄亮,就那麼站著。
走廊裡很暗,但容霜覺得自己的心比這條走廊更暗。
幾分鐘後,電梯叮的一聲響了。
王哥提著一個塑膠袋從電梯裡快步走出來,袋子裡裝著一碗打包好的白粥,粥碗的蓋子被熱氣頂得微微鼓起來。
他看見站在門口的容霜和她身後一首充當稻草人的助理,連忙小跑著過來。
嘴裡一邊說著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容總久等了”,一邊從兜裡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開了。
容霜站在門口,沒有立刻邁進去。
她的目光越過玄關,落在臥室那扇虛掩的門上,又收回來,掃了一眼身後的助理和麵前正在收鑰匙的王哥。
一個念頭忽然從她腦海裡冒出來,快而清晰。
如果衛徹真的怨她,等一下給她擺臉色,她該怎麼辦?
她是一個從十歲起就被母親訓練成不能在任何場合暴露情緒的人,這輩子從來沒有在除母親外的任何人面前低過頭。
如果衛徹當著王哥和助理的面冷著臉看她,她是該維持住總裁該有的威嚴,轉身就走?
還是放下姿態,好好哄他?
理智告訴她,應該選前者。
本心告訴她,應該選後者。
可如果她真的當著這兩個人的面去哄衛徹,那她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威信該怎麼辦?
她的助理會怎麼想?
衛徹的經紀人會怎麼想?
他們會不會在茶水間裡壓低聲音說“容總被一個小男藝人拿捏了”?
會不會在下一次她做出決策的時候,心裡多了一絲不那麼敬畏的打量?
她的腦子裡閃過母親的聲音。
不要在任何時候讓別人看到你的真實情緒。
哪怕那個人是你的親人。
容霜的腳己經邁進了玄關。
她轉過身,看著正準備跟進來的助理和王哥:
“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,你們去做自己的事。”
助理二話沒說,微微欠身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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