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的門合上之後,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,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此刻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衛徹還坐在原位,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看起來跟剛才對峙陸星野時一樣鬆弛從容。
可容霜卻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古怪起來。
她伸手想去握衛徹的手。
剛碰到指尖,衛徹就把手抽走了。
“怎麼,”
容霜偏過頭,試圖從他的側臉上讀出點什麼,
“剛才不是還跟我站統一戰線嗎。現在人走了,你倒開始給我臉色看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把手給我。”
衛徹沒動。
“衛徹。”
“容總剛才維護我的時候,說的那些話,”
他偏過頭,雙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容霜,語氣頗為感慨,
“我很感動,真的,尤其是那句‘他是我自己選的’。說得真好,我差點就信了。”
容霜微微皺起眉頭: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衛徹的雙眸中,被壓了很久的委屈正在一點一點地從眼底往上浮,
“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麼開始的,別人不知道,你還不清楚嗎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
“今天既然被陸星野翻出來了,索性就把話說開吧。你最開始選我,就是因為我這雙眼睛長得像他,你自己親口承認過,你還說我確實是個替身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發抖,語速也控制得很好,但情緒明顯開始激動起來:
“你花了很長時間才確認喜歡的是我,可最開始你喜歡的是他,對不對。”
容霜沉默了很久。
片刻後,她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半寸,隨後見衛徹沒有反對,於是又挪了一點,像是怕挪得太快會驚跑一隻正在炸毛的貓。
“對。”她說。
衛徹的眼神暗了一下,垂下眼睫,把目光埋進自己的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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