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從私房餐廳所在的那條老街駛出來，拐上主幹道的時候，容霜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，很自然地覆在衛徹搭在膝蓋上的手背上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隨後她的手又收回方向盤上，換了個車道，動作流暢，像是剛才那個短暫的肢體接觸只是意外觸碰。
衛徹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窗外流動的光影從她側臉上滑過去，明明暗暗的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淡，彷彿剛才在包間裡說的那一番話己經把今天的情緒額度用光了。
“容總，”
衛徹往椅背裡靠了靠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
“你就不想問問我，八年前在孤兒院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容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目視前方，語氣平穩而自然：
“那件事我記得，不用問。”
“你記得？”
衛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點，嘴角的弧度也挑了一點，那個表情似是驚喜，
“那你之前怎麼一個字都沒提過？”
“不太好意思提。畢竟包養不是什麼光彩的事，當初在孤兒院見你的時候，我是以資助人身份去的，也算是個正面形象。後來用包養協議把你留在身邊，總覺得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
“總覺得會打破你對我以前的濾鏡。所以乾脆裝作不認識。”
衛徹點了點頭，臉上配合地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：
“原來是這樣。我還以為容總是真的把我忘了，傷心了好一陣。”
“沒有忘。一首記得。”
衛徹聽完，點了點頭，表情看起來像是全盤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與此同時，他也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。
“你聽到了嗎。不愧是縱橫商海的狐狸，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。我盯著她看了半天，愣是沒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心虛的表情。你能檢測到她的心率變化嗎？”
系統的聲音過了數秒才有回覆：
“檢測了，沒有變化，裝的真像啊！”
“那當然。”
衛徹在心底笑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，
“也不看看是誰的女朋友。”
容霜用餘光掃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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