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八年前你幫我整理的那份慈善資助名單裡，有一家叫陽光福利院，他就是那個院裡的孩子。當時我帶著記者去拍照，他是院裡的代表，站在院長身後。成績很好，年級前十。我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好讀書，以後來我公司上班。他為了能站在我身邊，拼了命地讀書考大學。大學畢業之後為了能離我近一點，參加選秀進娛樂圈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微微偏了偏頭，用一種比剛才更輕但更加篤定的語氣補了一句：
“他圖的是我這個人，而我給他了。”
容母看著她。
那雙和容霜極其相似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深邃，裡面翻湧著某種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。
她沒有繼續反駁，也沒有表示認可，只是沉默了片刻，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。
“你從小到大，”
容母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，
“我教了你很多東西：怎麼管理公司，怎麼看人，怎麼在商場上不被別人吃掉，但我從來沒有教過你怎麼談戀愛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抬眼看著她。
那張一向冷酷到近乎冷血的臉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忽然顯出幾分疲憊和蒼老。
“因為我自己也不會，我和你父親是家族聯姻……既然你決定要跟他在一起，那他有一關要過。”
“什麼關。”
容霜問。
“讓他來見我。”
容母說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，
“我想看看，能讓你打破所有規矩的人，到底是個什麼樣。順帶，看看他究竟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女兒。如果他能過我這關，你們的事我就不再過問，不能過……那就別怪媽不給你面子。””
容霜看著她母親，然後很輕地點了一下頭：
“我會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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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徹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小時，落地京都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。
回到公寓之後他先補了幾個小時的覺，這時候記者、狗仔都還在片場那邊蹲守，公寓反而是難得的清淨地。
傍晚五點半，容霜的助理出現在公寓樓下。
還是那輛定製款邁巴赫，但這次助理下車給他開門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比以前多了幾分恭敬與鄭重。
他微微欠身，壓低聲音說了句“容總己經在車上了”，替衛徹拉開了後排車門。
容霜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，領口別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針。
她的頭髮盤起來了，妝容比平時更淡，耳垂上戴的是那對很小的珍珠耳釘，跟胸針是一套的。
衛徹正打算彎腰坐進車裡，看著眼前刻意打扮的容霜，不由為之驚豔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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