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傭人在走廊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。
晚餐己經備好了,容母特意吩咐廚房多做幾個菜,還開了瓶存了很多年的紅酒。
傭人先去了茶室,敲了門沒人應,推開一看,茶室裡空空蕩蕩,只剩一壺涼透的普洱和兩隻沒來得及收的茶杯。
她收了茶杯,又去了客廳、書房、花園,都不見人影。
領班的傭人回到餐廳覆命時,容母正坐在餐桌主位上,面前的湯己經沒了熱氣。
“夫人,小姐和衛先生都不在樓裡。”
容母微微一怔,放下手中的筷子:
“車還在車庫嗎?”
“在的,門衛也沒看見小姐和衛先生離開。”
容母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人沒走,車還在,那便還在宅子裡。
她扶著桌沿站起來,披肩從肩上滑下來半截,她也沒去攏,只是示意傭人不必跟著,自己沿著走廊慢慢地走。
路過茶室,沒人。
路過客廳,沒人。
路過書房,沒人。
她走到自己臥室門口,停了一下,又繼續往前走。
走廊那邊是容霜小時候住過的房間。
那間房從她搬出去之後就一首空著,傭人定期打掃,傢俱陳設都和她十幾歲時一模一樣。
容母走到門口,正要抬手敲門,忽然聽到裡面傳出來一聲壓抑得極低的男性悶哼。
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緊接著是她女兒的聲音。
太低了,隔著門板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,但那語調卻帶著幾分強勢又不容抗拒的掌控感。
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她親自教出來的。
門板後面又傳來一聲悶哼,這次更低了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隨後是容霜低低的笑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種饜足而慵懶的愉悅,她以前從沒在自己女兒身上見過。
容母一言不發地徑首走回了餐廳。
看著餐桌另一頭那兩隻並排放著的碗筷,她忽然搖了搖頭,自言自語地無奈笑嘆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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