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好好給我做一桌菜，把這幾天的份全補上。我要吃炙羊肉，要肥瘦相間的，烤到外皮焦脆，撒上鹽和孜然。還要一碗熱湯，羊肉湯最好，燉得白白的，放幾片姜，撒一把蔥花。還有蜜餞，西京蜜餞局的那種海棠蜜餞，你吃過沒有？沒吃過也沒關係，到時候我給你嘗一顆。”
衛徹聽著她絮絮叨叨地報菜名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你又只會說‘好’了。”
“屬下做給殿下吃。”
“你自己說的，我記下了。”
她把身子往後一靠，靠在廊柱上，閉上眼曬太陽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睜開一隻眼，偷偷看了一眼衛徹的背影。
少年還蹲在水井邊上，耳朵上的紅色己經褪得差不多了，日頭把他的影子投在泥地上，長長的一條，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。
公主殿下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……
中午衛徹把晾乾的衣裳收進來，一件件疊好，放進包袱裡。
按照公主殿下的病情，明日應該就能繼續趕路了，這些行李自然都得收好。
李硯寧靠在床頭看著他，少年疊衣裳的動作居然還挺利索，袖口對齊，衣襟撫平，每一件都疊得方方正正的。
“小衛徹！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以後成家了，肯定是個很會伺候人的夫君。”
衛徹把最後一件衣裳重重地壓在包袱裡，用捆包袱的力氣來掩飾什麼，低著頭說：
“屬下不會成家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暗衛不能成家。”
李硯寧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想說：
“你現在又不是被宗正寺掌控的暗衛了，你現在是我的人”，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對……
如果這麼說，萬一衛徹以後真想成家了，求到自己這兒來，自己是答應呢？還是拒絕呢？
答應的話，她不願讓衛徹離開自己，也不能想象衛徹與其他女子摟摟抱抱的場景。
可不答應，衛徹又於她有救命之恩，這麼把人綁在身邊，多少有些忘恩負義的嫌疑了。
進退兩難之下，李硯寧最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目光移向窗外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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