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家是誰、從哪裡接的頭、雲潼關那邊還有誰配合，一概咬定不知道。
負責審案的官員也不敢用重刑，畢竟他是個正五品的兵部郎中，背後說不定還有朝中重臣的影子。
李硯寧聽了回報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心裡清楚，柳仲甫咬死不說只是一個藉口，實際上背後的主使查不查得出來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手裡現在有了這樁案子。
如此便可以把朝中那些與柳仲甫走得近的人挨個敲打一遍，借這個由頭把水攪渾，把和自己不對付的那幾派勢力拆開來重新擺一擺，順便將手伸進兵部。
不過這些心思太髒了，她不想讓衛徹看見。
晚飯過後，她把衛徹叫到書房裡。
長公主殿下坐在案後，臉上帶著和往常差不多的神色，看不出什麼異樣，見衛徹進來，便首接開門見山：
“雲潼關那邊，我想讓你去一趟。”
衛徹不解：“是柳仲甫交代了什麼？雲潼關裡有胡人的奸細？”
“柳仲甫什麼也沒交代，但糧鋪和兵部郎中的事你辦得很好，本宮想讓你去查查那邊有沒有同樣的暗線，順便把暗衛往胡人那邊鋪開，不能只守著東都，胡人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才有用。”
李硯寧聲音輕柔，抬眸去看衛徹，眼裡滿是依賴：
“小衛徹，本宮能相信的只有你了。”
衛徹經不住這樣的目光，耳廓微紅，低下頭來：“那殿下這裡——”
“我這裡又不是沒人用。”
李硯寧笑了一下，像是嫌他嘮叨，
“你挑的那些暗衛，陳五他們幾個也能頂用，有事我讓他們遞訊息給你。”
衛徹這回沒反駁，點了點頭，問道：
“屬下該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後日吧。”
李硯寧站起來，繞過桌案走到衛徹面前，伸手環住了他脖頸，
“不著急，先把東西收拾好。路上小心些，到了那邊別硬闖，有什麼事遞訊息回來再說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手就開始不安分地捏著衛徹的後頸，似乎真將他當成野狸了。
衛徹低頭看她。
長公主殿下仰著臉，目光和他對上，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弧度，看不出什麼算計的樣子，和平常兩人獨處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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