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伸手把她的手腕握住,拇指貼著她的脈搏,感覺到那裡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“好,只沾殿下的味道。”
李硯寧沒有抽回手,就那麼任他握著。
她另一隻手撐在榻上,往衛徹那邊挪了挪,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。
髮間的氣息混著安神香的餘味,衛徹低頭就能聞見。
“後日就走。”
她又說了一遍,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“嗯。”
“那還有一整天的工夫。”
衛徹低頭看她,等著她把後半句說出來。
長公主殿下卻沒有再說別的,只伸手勾住他後頸往下帶了帶,額頭抵著他的肩窩,聲音悶在衣料裡,含含糊糊的。
“把門關了,來幫本宮沐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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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徹出宮之前自然先去找李硯寧辭行。
他到的時候長公主殿下剛下朝回來,春草正替她把朝冠摘下來擱在案上,冠上的玉珠輕輕碰了一下案面,發出一聲細碎的脆響。
她自己則低著頭解腰間的玉帶鉤,擺弄了幾下卻沒能扯開,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這時恰好衛徹的腳步聲漸近,李硯寧也沒有抬頭,只是問道:
“衛徹?過來吧。”
衛徹走過去站在她面前。
李硯寧鬆開按在帶鉤上的手,抬頭看他。
石青色的翟衣襯得她膚色白了幾分,領口的金線雲紋在晨光裡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。
她今天沒有披那件常用的素色披風,只穿著朝服,腰間的玉帶束得緊,襯得腰線格外利落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,和平時在偏殿裡嬌縱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春草把朝冠捧到裡間去了,腳步聲遠了些,殿裡安靜下來。
李硯寧低頭又按了一下帶鉤,還是沒解開,這回她乾脆不自己動了,抬起眼看著衛徹,雙眸中滿是依賴:
“快來幫幫本宮,這帶子太緊了些。”
衛徹伸手替她把帶鉤解開。
玉帶鬆下來的時候長公主殿下長長吐了口氣,低頭活動了一下被玉帶勒了一上午的腰,再抬頭的時候目光裡那點早朝的銳氣己經褪了大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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