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別太累了，摺子批不完可以留到明天，有些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好。”
“還會說這種話？看來我家的小暗衛不呆嘛！”
李硯寧揶揄地笑了一聲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，可握了一下卻又很快鬆開，像是怕握久了就不想放人走了。
“行了，去吧，別耽誤時辰。”
衛徹鬆開她的手，又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擱在案面上。
是一枚小小的銅鈴鐺，拇指尖大小，繫著一條褪了色的紅繩。
鈴鐺舊了，光澤發暗，看起來有些年頭。
“路上碰見一個賣雜貨的老頭，覺得這個配殿下的頭髮好看。”
……
某老頭系統怒了：“你才老頭，你才老頭！本統才三千多歲，還是出廠沒多久的新統！”
……
衛徹沒搭理系統，也沒等李硯寧的回應，轉身就往殿外走。
……
被無視的老頭統更生氣了，叫囂著：
“我要花你的積分給女配託夢，告訴她那個被刻意做舊的鈴鐺只值十積分！”
……
李硯寧低頭看著那枚擱在案角上的鈴鐺，伸手拿起來湊到眼前看了看，挺舊的。
賣雜貨的再怎麼淘賣，也不至於拿這種半舊的玩意來擺攤，倒像是某人珍藏許久的舊物。
鈴鐺的銅皮薄，透光，隱約能看見壁上刻著極細的紋路，像是西個字。
她湊近了看，勉強辨認出是“永寧長樂”西字。
筆畫拙樸，像是誰拿刀尖一刀一刀鑿出來的，邊角有些毛糙。
她握著那枚鈴鐺站了一會兒，聽見腳步聲己經出了殿門，才抬頭望向門口。
衛徹的背影剛轉過月門的拐角，晨光從迴廊的簷角斜斜切過來，把他半邊肩膀照得發亮，另半邊罩在廊柱的陰影裡。
少年沒有回頭，很快就消失在門後了。
李硯寧收回視線，把那枚鈴鐺攥進掌心裡，指尖摩挲著鈴鐺外殼的紋路，銅皮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餘溫。
她低頭又看了一眼，把鈴鐺系在了自己腰間那條新換的素色腰帶掛環上。
鈴鐺在衣料間晃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響，只是輕輕碰著裙幅，像一隻安靜伏在那裡的吊墜。
春草從裡間出來，看見她站在案邊低頭繫腰帶，沒有出聲，在門檻後面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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