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子在他身後落下來,俞期站在廊下,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旋即沉了下去。
他轉身要去追,餘光瞥見院門口那兩個小太監還縮在廊柱旁邊,目光裡全是驚慌。
俞期腳下頓了一下,收回了己經邁出去的半隻腳,站在原地沒動。
殿內炭火燒得足,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,帶著一點安神香的餘味。
李硯寧坐在案後,己經擱下了手裡的摺子。
她聽見節奏熟悉的腳步聲,抬起頭來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衛徹身上,微微怔了一下。
少年穿著一身沾了塵土的行裝,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瞧著瘦了些,也黑了些。
長公主張了張嘴,原本想說什麼,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:
“你怎麼回來了。”
衛徹站在案前,沒有行禮,也沒有答話,只是低頭看著她,像是要把她從頭到腳看一遍,再囫圇吞入腹中似的。
李硯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雙頰微紅,垂下目光,抬手把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,又抬起頭來,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:
“雲潼關那邊的事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
衛徹答了一句,斟酌了一二,還是選擇把陳五賣了,
“陳五給我遞了封信。”
李硯寧手指頓了一下:
“陳五?他給你遞信做什麼。”
“說殿下身邊來了個新人。”
衛徹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些酸水,
“叫俞期,很得殿下看中。”
李硯寧靠在椅背裡,看了他一會兒,似乎明白了什麼,嘴角浮起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,揶揄道:
“小衛徹,你趕了幾百里路回來,就是為這個人?”
衛徹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。
李硯寧把手裡的摺子擱下,站起來走到他面前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,殿裡安安靜靜的,炭火偶爾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。
她有些心疼地伸手拍了拍他肩頭上蹭的灰:
“趕了幾天的路?”
“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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