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五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欲言又止：
“都統，那個俞期和崔嫻……您要真是看他倆不順眼，我今晚就去把他倆做了，犯不著拿自己說事。”
衛徹擺了擺手：
“不是看他倆礙眼。你聽我說完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院子遠處那截灰撲撲的圍牆上，
“俞期這個人能用，但也得有人能制住他。他若是一首安分，自然無事。可殿下遲早要還政小皇帝，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，殿下又失了權力，禁中就沒人壓得住他了。至於崔嫻……原因我沒辦法與你說，你若信我，屆時你只管去辦就是了。”
陳五沉默了片刻，依舊不願應聲，彷彿應下了這句話，衛徹便會出事一般：
“都統，您這話說的……什麼叫‘您不在了’？您好好的，什麼在不在的。”
“我只是在說萬一。”
衛徹看了他一眼，
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你記住我的話就行，不用猶豫。你覺得該動手的時候，就動手。殿下若是怪罪下來，你就說是我吩咐的，她不會拿你怎麼樣的。”
古代社會不同於現代社會，後續又要和胡人打，又要和世家鬥，衛徹也拿不準什麼時候自己就會把命搭上。
若是非致命傷，他還能憑藉系統商城裡的藥品救上一救，可若是瞬間致死的致命傷……
陳五站在那裡看著衛徹的臉，少年的表情很平靜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像發洩似地把布巾從肩頭扯下來，在臉上使勁揉了兩把，咬著牙說：
“行，都統，我記住了，殺兩個人而己……”
是啊，兩個人而己，只不過一個是禁中內侍、一個是世家女罷了，殺完他們……自己肯定活不了。
可自己妻離子散早己渾渾噩噩，有如今都是衛徹給的，搭上這條命又怎麼了？
他潑陳五雖是粗人，但士為知己者死的道理卻是知道的！
衛徹鄭重地看著他點了點頭，轉身往院外走了兩步，似乎又想起什麼，偏過頭來叮囑道：
“不過你記著，只有聽到我確切的死訊才能動手，別聽見什麼風言風語就上頭。”
交代完，他出了院門，沿著巷子往偏殿的方向走。
陳五百感交集地站在樹底下，看著那道影子消失在門洞後面。
片刻後才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，彎腰撿起架上的刀，重新挽了個刀花練了起來。
既然要殺這兩個人，僅僅憑藉自己現在的武藝和輕身術肯定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的。
若是才殺一個就被逮住了，自己虧了是小事，誤了都統的交代才是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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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日確實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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