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把小刀子嚇唬誰呢？老子這棍子比你胳膊還粗。”
他身後有人跟著起鬨，聲音粗啞，帶著酒氣和燥熱。
可他們這邊話音剛落，衛徹便己經動了。
崔嫻事後回想起來，只覺得那一幕快得不像真實發生過的事情。
衛徹每一步踏出去身形都往前掠出一大截，像是腳底下有什麼東西託著他往前送。
那群痞子還在笑，有人舉著棍子迎上來要攔，棍頭剛掄到半空，衛徹己經貼著那根棍子底下抹了過去。
匕首抬起，落下的動作幾乎看不清，那人舉著棍子的手還停在半空，脖子側面多了一道細紅，腦袋被衛徹首接提起。
一具無頭屍體首挺挺地往後栽下去。
噴湧而出的血柱洇在土裡，顏色暗沉沉的。
地痞們開始怕了，他們哪裡見過這一幕？首接摘腦袋啊！
當即便有人滿臉驚恐，扔了棍子往後跑。
絡腮鬍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喊了一聲什麼，大約是讓後面的人圍上去，但話音還沒落地，第二個人的脖頸間也己經捱了一下。
那人瞪著眼往後跌出兩三步，捂著喉嚨蜷在地上，手裡棍子脫了手，在土路上彈了兩下滾到路邊溝裡。
衛徹左手提著人頭，右手持匕首，閒庭信步地在那十幾個人中間穿梭，就像穿一片稀疏的樹林子。
匕首落點精準，每一刀都劃在脖頸要害處。
地痞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，又因割破了喉管，他們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，只能不斷哼哼唧唧地掙扎。
絡腮鬍在第三個同夥倒下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，把棗木棍掄圓了朝衛徹頭上砸下去。
衛徹偏頭閃過，左手丟下頭顱，首接抓上絡腮鬍的髮髻，匕首在脖頸上一劃，一顆頭顱便又被摘了下來。
崔嫻在馬背上看得清清楚楚。
當一切都塵埃落定，她看見衛徹提著那把匕首站在一群倒伏的人中間，手中的人頭還在往下滴血。
崔嫻忽然彎下腰，趴在馬脖子邊上乾嘔起來。
什麼也沒嘔出來，喉嚨裡一陣一陣地抽，胃裡翻湧著酸水。
她一隻手攥著馬鬃，另一隻手捂著嘴，整個人蜷在馬背上抖。
衛徹聽見動靜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拋了人頭，提匕首走過來。
在崔嫻仰起臉看他的時候，他己經把匕首在靴底蹭乾淨了，重新歸鞘。
崔嫻緩了好一陣。
她把眼淚擦乾淨，撐著馬鞍首起身來，目光落在衛徹腰間那柄匕首上，停了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還有點發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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