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過一道彎,坡下迎面來了一群人。
土坡下的路面上橫七豎八地站著一群人。
約莫十三西個,都是青壯漢子,手裡提著棍棒和柴刀,衣裳有的敞著懷有的卷著袖,看著不像是正經的莊稼人,倒像是鎮子上那些遊手好閒的地痞。
方才跑掉的那個灰衣人也在其中,臉上還帶著土,站在一個絡腮鬍後面,正在比劃著什麼。
那絡腮鬍手裡提著一根手臂粗的棗木棍,正用棍頭一下一下地敲著另一隻手掌心,神色狠戾、貪婪。
他身後那十幾個痞子站得七零八落,但有不少人臉上掛了彩,個個眼眶烏青、鼻血橫流,顯然是方才不知和誰動過手了。
衛徹把韁繩往崔嫻手裡一塞:
“坐穩了,別下馬。”
崔嫻攥著韁繩,目光在那些痞子臉上掃了一圈,又看向衛徹。
她張嘴想說句什麼,大約是“對面十幾個”,但話還沒出口,那絡腮鬍己經咧開嘴笑了。
“小郎君倒是夠膽,就你一個人,帶著個嬌滴滴的小娘子,還敢追過來?”
絡腮鬍把棗木棍往地上一頓,揚起一片浮土,
“不過爺今天心情好,你把身上值錢的物件留下,把那小娘子留下,爺就不為難你,你自己走。”
他身後那群痞子跟著鬨笑起來,有人吹了聲口哨,有人把棍子扛在肩上,歪著頭打量崔嫻,目光從上掃到下。
衛徹沒有動。
他站在馬前兩步遠的地方,把崔嫻擋在身後,開口厲聲呵斥道:
“按大虞律:攔路搶劫者,為首者絞,從者流三千里。持械傷人者,罪加一等。”
絡腮鬍愣了一下,隨即跟身後那群人一起笑得更響了。
“聽見沒有?這愣頭青跟咱們講王法呢!”
他回頭衝同伴喊了一聲,又轉回來看著衛徹,
“小郎君,你睜開眼看看,這兒離最近的衙門有二十里地,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管你。要在這兒講王法——”
他用棗木棍點了點腳下的土,
“那你得先能活著走出去才行。”
崔嫻坐在馬背上,握著韁繩的手心不斷冒汗。
她心裡其實知道衛徹有武功,方才踢石子那一下準頭和力道都不像普通人,但眼前這是十幾個人,每個人都拿著傢伙。
怎麼看,衛徹都不像能對付得了這十幾條棍棒的樣子。
“我再說一遍,”
等了三息,衛徹的聲音又響起來,
”。及得來還,了散在現們你。流者從,絞者首為,路攔匪劫“
:架一上肩往木棗把鬍腮絡
”?呢散不若我“
。來出口袖從首匕把徹衛
:別區點半有沒才方和氣語,口開次三第時同,步一了邁前往首匕刃窄把那著提他
”。流者從,絞者首為,路攔匪劫,律虞大“
。了兇更得笑,首匕見看人夥那
:徹衛點了點木拿子漢的首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