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聽完，沒有馬上接話。
他看著俞期站在廊道光影交界處的那張臉。
少年內侍的額角上還有一層沒有擦乾淨的細汗，神色裡那點方才的倨傲己經褪得乾乾淨淨，剩下的只有恭順和一點還沒有完全消下去的後怕。
衛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：
“殿下辦這個宴席，是為了讓世家出錢出糧？”
俞期低聲道：
“小人是這樣猜的。殿下沒有明說，但幾位宰相回去之後都各自遞了話給相熟的大臣，讓他們把家中子弟裡品貌出眾的挑一挑，到時候帶進宮裡來。這意思，應該就是殿下願意退一步，拿這些子弟的前程換世家手裡的錢糧。”
衛徹沒有再看俞期，只道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俞期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別的話要問，才往後退了半步，躬了一下身，抱著那摞文書快步沿著廊道往西走了。
腳步聲在青磚地面上漸漸遠去，拐過月門之後徹底聽不見了。
衛徹目送他離開，心中暗暗盤算：
如果事情進行到了這一步，那麼男主也要登場了。
本來作為女主的崔嫻，也會在這場宮宴上遇見男主，從而一見定情。
只不過現在崔嫻被他帶著逃離了崔家，聽暗衛來報，說是崔家不敢大肆聲張，只在暗中找這位庶女。
崔嫻自然不可能再來參加這場宮宴了。
……
衛徹回了暗衛營，把陳五叫來交代了關於宮宴的事，吩咐道：
“去打聽一下，宴席定在哪天，都有哪些人會去，那些世家子弟的背景也一併摸清楚。能問到多少算多少，要緊的列在前面。”
陳五應了一聲，沒有多問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訊息來得不算慢。
當天下午陳五就折回來了，站在廊下把打聽來的事報了：
“都統，宴席定在五日後，五月初五，端午節那天。”
衛徹聞言抬了一下眼：
“還有呢？”
陳五搖頭：
“參宴的人員還沒完全敲定，得再等一兩日。不過先定下來的人家己經遞了話，崔家、裴家、盧家那幾房都有人去，各家帶的人應該不止一個，說是至少兩個。”
衛徹把簿冊合上擱到案角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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