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很清楚李硯寧今日這場宴席是為了什麼：
拿世家子弟的前程換錢糧，拿裴衍之這個靶子做給其他世家看，告訴他們只要肯出錢出糧，朝廷就願意給世家子弟鋪路。
中書舍人這個位置既體面又關鍵，用來做餌正好。
道理他明白，話他也聽得懂，可……
李硯寧在裴衍之臉上停駐的視線、她誇讚裴衍之時語調裡上揚的尾音，都讓衛徹心情有些煩悶。
……
系統安慰道：
“逢場作戲而己，宿主不要想太多，裴衍之在女配心裡的地位肯定比不上你的！”
衛徹嘆了口氣，心道也是：
一個是從弘文館出來的世家嫡子，有文名，有家世，模樣俊朗氣度從容，往殿中一站就能讓滿座矚目，被長公主親手點進中書省，起步就是五品。
一個是暗衛營出身、手上染著血的暗衛。
他拿什麼跟自己比？
系統聽著衛徹的心聲，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勁，卻沒反應過來，還以為是衛徹被原主的記憶影響了，變得有些多愁善感。
於是下意識打算提醒他，卻聽見衛徹下一句心聲響起：
“他裴衍之拿什麼跟我比？我現在掏刀進去，裡面九成九的人要死。”
系統：“對啊對啊，他們九成九都……要死？等等？”
系統：“？？？”
系統：“這對嗎？這是什麼‘雨田軍對比法’？”
衛徹沒搭理它，繼續暢想著劇本：
“世家聯手謀反，毒害幼帝，暗衛統領衛徹撥亂反正，殺光叛臣，扶保先帝唯一嫡系血脈永寧長公主登基……系統，你說這個劇本怎麼樣？”
系統：“……”
衛徹還以為系統不懂自己的意思，於是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：
“從五千年前，到五千年後，宴會不帶武器、發餉不著甲冑，都是除掉權臣最好的法子。”
系統沒忍住，問道：
“可你要處理的權臣是不是有點多了？裡面就是小半個朝廷了。”
衛徹嘆息，答道：
“所以不能現在立刻動手啊，再等等，什麼時候李硯寧羽翼豐滿了，我再替她動手，開個宮宴把這些人都請來殺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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