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少年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切得分明。
李硯寧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手去夠他腦後的髮髻，輕輕揪了一下：
“你這個人，嘴上說著不敢，手上倒是比誰都敢。”
衛徹任她揪著，沒有躲，低頭與她西目相對，目光裡的惱意己經徹底散了，只剩痴痴地佔有欲，囁嚅著道：
“我、我自是不敢…冒犯殿下的！”
李硯寧瞧見他眼中藏著的心思，又聽著這言不由衷的話，勾唇輕笑起來。
衛徹看著懷中人媚眼如絲地偷笑模樣，心也不由地跟著一顫，忽地開口叫了一聲：
“殿下。”
李硯寧挑了挑眉：“嗯？”
衛徹保證道：
“下次屬下做什麼事，都會先跟殿下說。”
李硯寧輕哼一聲，笑問道：“如果還有下次呢？”
衛徹面色不變，心中盤算了一下，認真答道：
“若還有下次，屬下情願自盡以報殿下！”
李硯寧揪著他髮髻的手猛地鬆開，一把捂住少年的嘴，惱道：
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？什麼死不死的？哪有這樣咒自己的？快‘呸呸呸’吐掉！”
衛徹瞧著這幅小女孩模樣的長公主，面帶輕笑，依言照做：
“呸呸呸！”
李硯寧臉上神色卻依舊沒有緩和。
不知為何，剛剛在衛徹說出那話時，她忽地便覺心中發悸，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失去眼前之人。
即便此刻，這種心悸也並無好轉，長公主看著少年真誠的神色，不知該如何述說心中的悸動與慌亂。
兩人只痴痴地對視。
半晌，李硯寧才鬆開衛徹的髮髻，轉而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扯亂的衣領，芊芊玉指順著領口的紋路慢慢將一切撫平。
“本宮也不該說那些話……讓你回暗衛營待著，還有……那句‘你算什麼東西’。”
長公主藉著這個動作理順了思緒，但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依舊不敢落在衛徹臉上，語氣裡也藏著一股愧怯，解釋道：
“本宮那日是氣急了，說的話沒過腦子，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衛徹低下頭去看她的指尖。
那截手指停在他領口的位置，指腹微微泛著粉，指尖的力道又輕又軟，像是怕碰壞了什麼東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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