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自忖，即便是朱元璋的錦衣衛也不過如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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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延英殿散了朝，李硯寧照例回到偏殿處理奏摺、擬出條子。
崔嫻在案側鋪開了新畫的一幅爐膛圖紙，正拿細筆勾邊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像是在計算數值。
李硯寧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戶部送來的錢糧底冊，邊看邊提筆在條子上批幾行字。
春草端著新沏的茶從外頭進來，剛走到簾子旁邊，衛徹便從廊柱後面轉出來，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茶盤，低聲道：
“我來吧，這都午後了，她也不知道歇息。”
春草愣了一下，聽著這話，不敢多嘴，識趣地退到一邊去了。
衛徹端著茶盤走進偏殿，把茶盞擱在李硯寧手邊。
李硯寧正在看一本摺子，沒抬頭，只下意識伸手去端茶，卻沒摸到茶杯，反倒是碰到了一隻手，有繭子，明顯不是春草。
她偏過頭來看了一眼，果然是衛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又轉回去繼續看摺子了。
衛徹站在案側沒有立刻走，低頭看了一眼李硯寧面前的底冊，又看了看旁邊崔嫻畫了一半的圖紙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伸手把李硯寧手裡那本摺子輕輕抽了出來。
李硯寧手裡一空，抬起頭來，蹙眉道：“你做什麼？”
衛徹話說得不客氣，倒像是在教育小孩：
“殿下己經看了大半個時辰了，眼睛都快貼到紙上了，也不歇一歇。”
崔嫻正低頭畫著圖紙，聽見這段對話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，抬起眼來飛快地覷了衛徹一眼。
她總覺得衛徹這幾句話的語氣不太對勁，哪家的暗衛敢這麼跟長公主說話？
待會若是長公主怪罪起來，自己要不要幫衛徹說說好話？
李硯寧偏頭看了一眼面前攤著的一摞錢糧底冊，到底沒說什麼，端起衛徹親手沏的新茶抿了一口。
崔嫻更是微微愣神，沒想到李硯寧居然也就這麼接了，連句呵斥都沒有。
她把視線收回去，裝作沒留意，繼續描她的爐膛剖面。
喝完茶水，李硯寧伸手要去拿摺子：
“拿來吧，本宮還沒看完。”
“殿下要是非得看，屬下替您念。”
衛徹把摺子拿起來翻開，目光掃了一眼，
“這本是陝縣縣令遞上來的，說高爐的選址定下來了，有水路通官道。後面還有幾行，說的是當地農戶聽說朝廷要建爐子，主動來問能不能去打短工。”
李硯寧聽完這幾句，伸手又要去接摺子：
”。看己自宮本，了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