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沒遞還給她，反而把摺子合上了，擱在了自己身後那張矮几上，語氣認真：
“殿下歇一會兒，讓眼睛鬆快鬆快，底下的事又不會跑。”
崔嫻擱下筆，靠在椅背裡看著這一幕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。
她原本沒想太多，畢竟衛徹是暗衛都統，對長公主多關心幾句似乎也說得過去。
可現在兩人這相處模式，實在不像一個下屬對主上該有的模樣。
李硯寧被衛徹堵了這一下，倒也沒再犟著去搶那本摺子，只是靠在椅背裡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了些嗔怪的意味：
“本宮批摺子礙著你什麼了？”
衛徹站在案側，並不讓開，面上也沒什麼懼色，只低頭回望著她，道：
“礙著屬下了。殿下若是累出個好歹來，屬下還得日夜守在這兒。”
李硯寧沒好氣地哼了聲：
“哦~原來衛都統是怕累著自己啊，你不想守大可不守，又沒人求著你守，這不是還有春草、俞期嗎？”
衛徹搖頭，眼裡全是佔有慾：
“春草熬不得夜，俞期不敢來守夜，殿下只能用我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本宮不看了，不看了還不行麼？”
李硯寧沒好氣地白了這個醋包一眼，把身子往後一靠，整副骨頭架子都鬆下來。
她偏頭瞧著衛徹，語氣裡帶著點故意擺出來的頤指氣使，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，
“你把那摺子擱那兒，等本宮歇夠了再說。”
衛徹這才把摺子擱回案角，卻也沒退開，而是繞到李硯寧身後，伸手按在她兩側的肩胛骨上，拇指慢慢推開。
李硯寧被他按得舒服，不自覺地把脖子往一側偏了偏，露出後頸一段白膩的皮膚，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：
“嗯……”
崔嫻默默用餘光看著這對主僕的相處，心裡那個隱隱約約的猜測越來越清晰。
她抬頭又看了一眼，這回正好撞上李硯寧的目光。
長公主殿下靠進椅背裡，歪著頭任衛徹揉著肩膀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故意讓她看見似的。
“看什麼？”
李硯寧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懶洋洋的尾音，
“沒見過人捏肩？”
崔嫻把筆擱下來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，斟酌著問道：
“殿下跟衛都統……是什麼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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