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是殿下的男人。”
衛徹首起身來,目光從崔嫻身上掠過又落回李硯寧臉上,語氣平靜,
“殿下也只能有屬下這一個,若是想再收旁人,屬下就先殺了那人。”
這話說得一本正經,臉上半點玩笑的意思也沒有。
李硯寧被他這句猝不及防的話弄得又好氣又好笑,抬手作勢要去拍他的手臂,卻沒真用力,只輕輕落在他袖口上掐了一把:
“當著人面,說什麼胡話?本宮的事幾時輪到你來做主了?”
衛徹面不改色:
“屬下說的是實話。”
李硯寧聽著這話,故作嬌嗔,眼裡的笑意卻一點沒藏住。
崔嫻低著頭,心底翻來覆去就兩句話:
好傢伙,長公主養男寵養得如此坦蕩。
好傢伙,這男寵還是個醋罈子。
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李硯寧,長公主殿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:
一半是好笑,剩下一半是藏都藏不住的紅暈。
李硯寧一時接不上來話,偏過頭去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,藉著這個動作把臉上的熱度壓了壓,才轉回來對崔嫻說:
“你別聽他胡說。”
崔嫻連忙搖頭,識趣地朝李硯寧和衛徹分別拱了一下手:
“我沒聽見,只是我忽然想起今早那張高爐的尺寸圖還沒校對完,先回側間去核對核對,殿下若有吩咐再喚我。”
說完也不等李硯寧點頭,抱著圖紙便快步出了偏殿,珠簾在她身後叮叮噹噹地響了好一陣才停下來。
偏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李硯寧偏頭瞧了一眼崔嫻消失的方向,又轉回來看衛徹,目光裡的笑意收了幾分,卻帶著另一種溫柔。
“男寵”這話是她自己說的,倒也不後悔,只是當著外人面承認,到底讓她心跳快了幾拍。
長公主靠在椅背裡仰頭看了自家小暗衛一眼,嗔道:
“你方才那話把人都嚇跑了。”
衛徹繞到她身側,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伸手把案上那摞底冊攏了攏,推到離她遠些的位置:
“跑便跑了,正好,殿下歇一歇,這些冊子不會自己長腿跑掉。”
李硯寧看了一眼被推遠的那摞冊子,又看了看衛徹那張臉,終究還是伸手揉了揉眉心,身體往後靠進椅背,算是妥協了:
“就歇一炷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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