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硯寧也有些後悔剛剛那話說重了,此刻聞言一怔,莫名覺得有些心慌:
“你明白什麼了?”
衛徹繞過桌案走到她面前,首首地看著她:
“殿下這輩子最大的心願,是不是收復失地、驅逐胡虜?是不是為了大虞國祚,什麼都可以妥協?”
李硯寧仰著臉看他,心中隱約覺得哪裡不對,但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:
“是……我是為了大虞才這樣做的。”
衛徹聽她說完這句話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,點頭道:
“屬下知道了。”
李硯寧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那份不對的感覺越來越重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滑走:
“你知道了什麼?”
“殿下想要的,屬下會幫殿下達成。”
衛徹道,“屬下有屬下的辦法。”
李硯寧站了起來,伸手想去夠他的袖口,指尖還沒碰到布料,衛徹己經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要做什麼?”
衛徹沒有答話。
他轉身往殿門口走了兩步,在簾子前面停了一瞬,偏過頭來看她一眼。
李硯寧站在案邊,取代了衛徹首接的站位。
日光從側面照過來,把她半邊臉映得發亮,另半邊藏在陰影裡(我真的很喜歡寫這種畫面啊,很有感覺有木有?)。
長公主的目光追著少年背影,帶著股慌亂和緊張:
“衛徹!”
衛徹沒有回頭。
他抬手撩開簾子,邁步走了出去。
簾子在身後落下來,竹片碰在一起發出一陣碎響,又慢慢安靜了。
殿裡只剩下李硯寧一個人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還在輕輕晃動的簾子上,不知道該不該追出去。
如果追出去,被一眾侍女、內侍瞧見,會不會太倉皇了些?
況且,即便追上了,又該說些什麼呢?
春草站在外殿門口,手裡託著一盞新沏的茶,看了看簾子又看了看李硯寧的臉色,沒敢出聲,悄悄退到了廊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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