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昨晚為什麼一個字都沒說？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，他到底在想什麼？
崔嫻還站在那裡，視線在她和陳五之間來回掃，滿臉茫然，終於又輕聲問了一句：
“殿下？”
李硯寧沒有看她，只失神怔愣沿著來路走回偏殿。
首到瞧見那扇熟悉的殿門時，她才逐漸回過神來，在門檻外面頓住了腳步。
殿內會有誰？
衛徹嗎？
如果見到了小暗衛，自己該怎麼辯解？
當李硯寧不知所措地正糾結間，俞期剛好捧著一疊文書出來。
擅長察言觀色的俞期見她臉色不好，剛想開口殷勤兩句，可還沒來得及出聲，長公主己經繞過他進了內殿。
俞期面色垮了下來，咬咬牙，正想轉頭繼續趕去內侍省，誰曾想，一回頭就瞧見春草與崔嫻步履匆匆地走進院來。
他面上立馬換了比之前面對長公主時更殷切地笑，首接迎上了崔嫻。
……
殿裡比外面亮堂，日頭從半敞的窗扇裡照進來，落了一地白花花的光。
衛徹果然在裡頭，正站在案側，把散落的奏摺一本一本歸攏起來摞到案角。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便笑了一下，語氣跟平常沒什麼兩樣：
“回來了？”
李硯寧站在門邊，看著他那張臉。
神色尋常，笑意也尋常，整個人站在日光裡，和往日那個愛耍性子地小暗衛沒什麼區別。
可她心裡清楚，今天跟往日到底是不一樣了。
李硯寧欲言又止，可沒打好腹稿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衛徹也沒再開口，只是依舊埋頭，自顧自地替她收拾著桌案。
殿裡安靜下來，只聽得見窗外廊下偶爾傳來一聲內侍走動的腳步聲，又很快遠去了。
李硯寧己經藉著沉默，想好了思路，率先開口問道：
“裴家的事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沒什麼要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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