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個人在值房裡站了一排，目光都落在衛徹身上。
衛徹沒有站起來，就坐在桌後，看著他們，開口試探道：
“我要做一件事！成了，驅逐胡人，你們各家的仇都能報。敗了，命搭進去，連個名分都未必有……你們想清楚了再答我。”
陳五回頭瞧了眼弟兄們，咧嘴露出狠意：
“都統，咱們從西京逃到東都那一天起，這條命就是為了和胡狗死鬥，您只管說怎麼幹。”
衛徹看著他，目光從八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。
屋裡安靜了幾息，只有桌上的油燈跳了一下，在牆上投下一片晃動的人影。
衛徹很欣慰，沒有看見有人退縮，於是他也不藏著掖著了，首接實話實說：
“好了，哄你們的。除了世家的人，不會有其他的人死。我安排了後手，能把其他人都摘出去，你們只管做你們那一份，不必擔心連累旁人。”
八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但臉上那層緊繃的神色鬆了些。
他們都信衛徹，而且到了這個時候，衛徹犯不著騙他們。
“明日一早，”
衛徹說，
“殿下會染上風寒，閉門謝客，偏殿那邊你們幾個輪班守住，不許外人進。殿下的一應飯食、茶水分發，由我親自經手。別的不用你們多管。”
八個人齊齊應了一聲。
陳五站在旁邊，等他們應完了才開口問了一句：
“都統，朝堂那邊——”
“俞期會去朝堂上旁聽早朝，有什麼事都會回報。”
衛徹打斷了他的話，
“你們只管看好門。”
陳五沒有再問。
衛徹轉身走回桌後，把油燈撥亮了些，鋪開一張紙，開始寫東西。
那八個人站了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別的吩咐，便陸續退出了值房。
陳五本來想走，但是衛徹己經將東西寫好了，喊住了他：
“將這封信送出去。”
陳五接過信來，瞧了眼上面的內容，心中一驚，問道：
“都統，這信……”
衛徹擺擺手：“你只管去送便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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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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