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徹偏過頭來看他。
俞期把腰彎了下去，躬身行了一個比平時都要深的禮：
“小人願意替都統辦差。”
衛徹點點頭，道：
“解藥每年端陽節前我會讓人送到你手上。”
說完拉開門閂，邁步出了值房。
俞期站在桌邊，低頭看著地上那團被碾碎的小蟲殘骸，哆嗦著把茶盞端起來倒扣在地上，蓋住了那一小片狼藉。
……
衛徹從俞期那裡出來，拐過迴廊，朝暗衛營房的方向走。
值房裡還亮著燈，陳五正坐在桌邊呵欠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見是衛徹便站起身來問道：
“都統？這麼晚了還來這兒？有什麼事要吩咐？”
衛徹走到他對面坐下來：
“確實有件事要你去辦。”
陳五見他神色跟平時不太一樣，神色也隨之嚴肅了起來：
“您說。”
“找幾個信得過的人，從明日起把偏殿守住了。殿下那邊的吃食、飲水、出入的人，全部由我們的人經手。內侍省那邊我己經讓俞期去管了，但偏殿門口的人要你自己挑。”
陳五聽完這話，心中一驚，視線在衛徹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確定他不是在說笑，低聲問道：
“都統是要動手了？”
衛徹點了點頭：
“京裡這幾家世家的人，全部拿下殺了，抄家充公。抄出來的東西充作軍餉，周仙芝那邊兵馬糧草備齊了，即刻出兵。”
陳五沉默了幾息，張了張嘴像是想勸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說這事牽扯太大，並且殿下那邊還沒點頭，萬一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當對上衛徹的目光，那些話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。
衛徹看著他的臉，忽然問了一句：
“陳五，還記不記得西京陷落那天你在哪兒？”
陳五聞聲，腦海裡的回憶湧現，他牙根逐漸咬緊，雙掌死死按在桌案上。
他記得，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那天他身為禁軍，護送皇帝、後宮妃嬪、百官逃出長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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