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吧。”
陳五一愣：
“什麼？”
“斬下我的頭。”
衛徹面色平靜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目瞪口呆。
陳五手裡的劍差點沒握住，往後退了半步：
“都統，您說什麼？之前不是說只要刺您一劍就可以了嗎？”
“只有我死了，由你親手殺死的，這件事才算了結。”
衛徹看著他，一本正經，絲毫不覺得欺騙陳五有什麼負罪感：
“我死了，暗衛就是奉陳五之命撥亂反正的功臣，不會有人再追究你們。長公主那邊也不會牽涉到你們頭上。”
陳五嘴唇動了動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：
“都統，您跟長公主認個錯，殿下不會追究您的。您替她做了這麼多事，她心裡清楚……”
“我不想回去見她。”
衛徹打斷了他的話，
“她的願望己經達成了：世家掃清了一半，土地兼併的速度被大大減弱，大虞不會這麼快走入崩潰，她很快也能當上天子。一切都如了她的意，我沒有必要再回去了。”
陳五站在那裡，眼眶慢慢變紅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他還想要勸說幾句，可對上衛徹那雙眼睛，那些話就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也倒不出來。
“快點。”
衛徹催了一句，
“難道要我自個兒把腦袋摘下來遞給你？”
陳五攥著劍的手抖了一下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眼的時候，淚己經從眼角滑下來了，沿著臉頰淌進下頜的胡茬裡。
衛徹看著他，點了下頭。
陳五抬起劍來，劍刃映著夾道上方那一線天光，晃了一下。
手起劍落。
……
延英殿裡，眾臣還站在原地，暗衛們仍然圍著殿門。
有人試著往外走了兩步，被暗衛橫臂攔住，又退了回去。
幾位將軍站在人群前面，臉色鐵青，卻也一時沒有硬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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