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血口噴人？”
裴衍之偏過頭來看著他，語氣反倒平靜了些，
“那你把長公主請出來，只要殿下好端端地坐在殿上，我方才說的那些話自然不攻自破。衛都統，你敢不敢？”
衛徹張了張嘴，沒有立刻接上話。
他站在殿中，目光從周仙芝臉上掃到趙頤臉上，又從趙頤掃到旁邊幾位堂官、宰相，那些人全都虎視眈眈地瞧著他。
“殿下身子沒好全。”
衛徹只能繼續咬牙緊守著這句話。
“沒好全？”
裴衍之往前走了一步，這回暗衛沒有攔他，他便站在了殿門檻上，轉過身來對著殿門外那些暗衛，
“你們都聽見了？衛徹把長公主囚在偏殿裡，對外說是養病，可這些天你們誰進去過？誰見過殿下的面？我猜就連御醫也只在第一天進去診過脈，往後都沒能進去過了吧？”
那幾個暗衛面面相覷。
裴衍之又轉向殿裡：
“諸位都是朝廷柱石，今日站在這裡，是要看著一個暗衛都統把長公主囚在宮裡、把持朝政嗎？”
趙頤先站了出來：
“衛徹，你把話說清楚，殿下到底在哪兒？”
旁邊幾個武將跟著站出來，殿裡的氣氛一下就緊張起來了。
周仙芝還站著沒動，但目光也定定落在衛徹身上。
衛徹看著殿裡那些人一個個站出來，沉默了幾息，忽的笑了一聲。
他往後退，退到殿中臺階的位置站定，揚聲喊道：
“暗衛！”
殿門外的暗衛聞聲而動，幾步跨進殿來，分列在衛徹兩側。
廊道里也有腳步聲靠過來，把殿門堵住了。
殿裡那些官員看著這一幕，畏懼與氣憤皆有，臉上神色各異。
衛徹站在暗衛中間，目光掃過殿裡那些面孔，語氣和方才判若兩人：
“你們的命都在我手裡捏著，現在早些歸順，尚可保一世平安。若是再糾結什麼囚不囚禁的事，恐怕全家都得沒命。”
殿裡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，不過隨即便炸開了鍋。
或是罵他亂臣賊子。
或是衝著暗衛喊話，讓暗衛們認清自己的身份，暗衛是皇室的暗衛不是他衛徹的私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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