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硯寧偏過頭來看崔嫻，眉頭微蹙著：
“穿越者？什麼叫穿越者？”
崔嫻想了想措辭，開口道：
“就是……從另一個世界、另一個時代來的人。好比一個人原本活在幾百年後，一覺醒來卻到了咱們這兒，身子還是他的身子，可裡頭換了個魂。這種人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事，懂得許多旁人不懂的道理。我從前就遇見過一個這樣的人，從他那裡學了不少格物致知的道理，製鹽製糖、高爐火炮，大多是從那人身上學來的，那人跟衛徹一樣，什麼都知道一些，可又不全知道。”
她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就是穿越者，只將所有事都推到一個子虛烏有的穿越者身上。
李硯寧聽著，目光慢慢從崔嫻臉上移開，落在膝間那顆頭顱上：
“你是說，衛徹不是原來的衛徹？”
崔嫻點了點頭：“就是這個意思！”
殿內的陳五、春草兩人就沒這麼好的頭腦了，依舊覺得雲山霧繞，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，但也知道衛徹可能是假死。
於是陳五告罪一聲，退到殿外看守，防止有人偷聽。
李硯寧手指慢慢摩挲著膝上那顆頭的髮絲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想起來一些事。”
崔嫻看著她，等她往下說。
“西京破城那日，他和幾個禁軍帶著我逃出來，這幾個禁軍起了歹心，那時候他一個人對付三五個禁軍都要用毒，”
李硯寧一邊回憶一邊說道：
“可後來有一回夜裡，我們和十幾個胡騎在同一個村子住下，離村時他一個人就把那些人都殺了，現在想想，那身手跟從前判若兩人。”
雖然當時衛徹是說那些胡騎都在睡覺，但行軍打仗，又身處異國，這些胡騎怎麼可能不設崗哨呢？
能輕易將十幾人都宰了，衛徹的身手確實與之前迥異。
李硯寧繼續問：
“那三尸腦神丹又是什麼東西？”
崔嫻解釋道：
“三尸腦神丹是一本武俠話本里頭的玩意兒，說是用蠱蟲煉的，吃下去之後每年端午發作一回，必須服用解藥才能壓住，不然就會發狂而亡。俞期剛剛攔住我說他被衛徹餵了一顆蠱毒，每年端午必須吃解藥，不然就會死，他求我幫他找找有沒有解毒之法。我聽說端午發作，自是想到三尸腦神丹這種東西。”
她說出了自己的推測：
“衛徹又會武功，又有三尸腦神丹，倒真像是從武俠世界裡來的，可我又覺得不對。”
李硯寧追問：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他的眼界。”
崔嫻說，
“武功蠱毒這些東西，可以後天學，可遠見和眼界這種東西，多數要看一個人的成長環境。他這種眼界，武俠世界裡的人必不可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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