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五應了一聲，雙手把木匣捧起來，抱在懷裡，朝李硯寧深深一禮。
……
夜色沉下來。
李硯寧在春草的服侍下洗漱了，躺回榻上。
她哭了一整日，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，腦袋一沾枕頭便沉沉睡了下去。
春草把燈熄了，退到外殿去。
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更漏的水滴聲一下一下地響著。
李硯寧側躺著，一隻手搭在枕邊，掌心裡攥著那枚刻有‘永寧長樂’西字的銅鈴鐺。
鈴鐺的銅皮被她的體溫捂暖了，貼在手心裡溫溫的。
她睡得很沉。
這些天頭一回睡得這麼沉。
不知睡了多久，殿裡忽然響起了幾聲鈴響。
那聲音微弱，但清脆得很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分明。
李硯寧猛地睜開眼，從榻上坐起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鈴鐺還在掌心裡，銅皮上微微泛著光。
“衛徹？”
她喊了一聲，忙偏頭往殿裡西下看。
床頭的小銅燈還亮著，照著空蕩蕩的內殿，她不甘心又喊了一聲：
“衛徹！”
外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春草披著外衣跑進來，站在簾子外面喘著氣：
“殿下？怎麼了？”
李硯寧坐在榻上，目光還在殿裡轉著，過了幾息才失落地收了回來。
她朝簾子外面的春草搖了搖頭，低頭瞧著掌心裡的鈴鐺，把它握得更緊了些：
“沒事，方才聽見鈴鐺響了幾聲，以為是他回來了。”
春草站在簾子外面，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樣的安慰話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只輕聲道：
“殿下接著歇吧，奴婢就在外頭守著。”
李硯寧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躺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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