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電視正放著本地新聞，母親窩在沙發一角，腿上搭著條薄毯，聽見門響，側過頭來看他。
“剛運動完？”
“嗯，做了幾組拉伸。”
衛徹往浴室方向走。
“你剛才在屋裡……”
母親把遙控器擱下，福爾摩斯附體般：
“是不是跟女朋友打電話呢？”
衛徹腳步一頓，回頭笑了笑：
“沒有，就一個朋友，聊些健身的事。”
“朋友。”
母親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明顯帶著不信，
“聊一個多鐘頭？還特意關著門？”
“真就朋友。”
衛徹把短褲往肩上一甩，
“八字還沒一撇呢，您別瞎猜。”
母親沒接這話，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，忽然故作憂愁，嘆了口氣：
“小徹，你跟媽說實話，是不是因為家裡這個情況，你才一首不找物件？”
衛徹臉上的笑收了收，走到沙發旁邊，彎腰把母親腿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拽了拽：
“跟那沒關係。”
“怎麼沒關係。”
母親搖頭，眼睛看著電視螢幕，也沒真在看，
“你爸走得早，我又這個身體，你畢業了連個好工作都顧不上找，天天圍著我轉……人家跟你一般大的，孩子都會走路了。”
二十三歲，孩子會走路？
“您想多了。”
衛徹臉色一黑，知道母親是戲精附體，但也只能好好解釋，
“我就是沒碰上合適的，跟您沒關係。”
“你嘴上說沒關係。”
“真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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