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圖門波多黎輕嘆， “你自己說的，阿騰也許還活著。你答應的事都沒完成，我為什麼要謝你？”
陸凜燼肩頭一顫，笑容妖孽，“就算我完成了，你也未必會真的謝我啊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沒殺死他，就為了現在能用他來威脅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圖門冷哼，“騙我的吧？我弟弟早死在海上了！”
“阿騰還活著，阿騰早死了，” 陸凜燼噗嗤，閤眼撓頭，“圖門兄，你倒是選一個，他到底死沒死啊？我都給你繞糊塗了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
“你當然可以選他死了，所以不幫我，但我不保證他哪天會不會活著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子，你這當哥的都做了啥。賭不賭？”
“陸凜燼……！”
“哎，我在，” 陸凜燼睜開眼，賤兮兮地扯了扯唇，又掏出根菸來，咔嚓點上。“和文鑫社合作，我保證你弟弟下輩子都轉世到不了人間。”
話落，他掛了電話，看了白添發來的監控圖，又掃了眼一旁若有所思的尼克，“那個汪旭東，” 陸凜燼問，語氣中少了些輕浮，“這兩天在幹嘛？”
尼克撇嘴聳肩，晃了晃杯裡的威士忌，“人來有兩天了，每天就逮那免費早餐狂吃，七點開門他進去，十點半結束他出來，兜裡還揣著雞蛋，然後每晚在那輸錢。你說你把這貨弄來，到底想幹嘛？”
“汪旭東審訊完那晚船上的，必然會懷疑到南洋的引航站，東林海那晚的事不能升級國家，我可不想一個小警察報告裡因懷疑亂寫兩句，最後把北聯的國家軍引來。” 仰著頭叼著煙，陸凜燼又吐了個菸圈。
尼克抿腮，十指間互抵擺放胸前 —— 所以陸凜燼這一波騷操作，大概是要讓汪旭東自己發現卡特欠的賭債是圖門波多黎給墊的。死的是西弟，幕後是大哥，再笨也該知道這是黑幫家族內部紛爭，不關周圍其他國家的事，也自然升及不到國家安全。
“不過你這計劃，那警察能完成麼？” 尼克問，拿起酒杯，他起身回到桌旁，點開了豪客廳這些天的監控記錄。“就我剛才說的，這貨除了吃就是輸，你指望他能找到什麼？豪客廳裡那一個個，你也知道，狗眼看人低的，他那一臉的乞丐像，問人都沒人搭理。”
“一個屌絲，蹲豪客廳裡是不是忒礙眼？” 陸凜燼又是反問。
“廢話。”
陸凜燼掐了那半截煙，“他能坐在這兒，因為他收到了邀請函。卡特呢？一個引航站的指揮而己，當初怎麼坐進裡面的？”
尼克看著杯中沉底的那點酒
當初以戰友的名義喊他來打牌，卡特也只是在普通廳裡隨便玩玩，故意安排他贏了幾局後，給他膽子練肥了，賭癮上來了，陸凜燼送了他豪客廳的籌碼和邀請函 —— “都是兄弟，這算什麼，” 陸凜燼說 ——這才有了之後圖門波多黎替他還賭債換“合作”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“ 他將剩下的那點威士忌一飲而盡。
樓下的豪客廳裡，汪旭東邊算著沒有勝算的牌，忍受著西周那一個個高人一等的眼神，邊不忘目光尋找那個被輪椅推進來的女孩。
皮膚雪白眼睛賊大，和八年前他救下的那個文闊天的孫女簡首就是同比例長開的一個人。
真是她麼？
若她真是文闊天的孫女，能進來這豪客廳也很正常，可那個收入和自己差不了太多的卡特呢？又想起自己收到的邀請函以及附贈的籌碼……
汪旭東算是明白了。
那個卡特當初怕是也收到了一樣的邀請……
荷官揭曉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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