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月光如洗,正殿裡亮著一盞燈,燈光極微弱,像是有人點了一炷香,她快步走上臺階,推開門。
李邦華站在一把椅子上,正在往房樑上系白綾,他六十多歲,鬚髮皆白,動作沉穩得像在做一件準備了很久的事。
朱媺娖看著他,一時無語。
有些文官確實是忠臣,他們寧死不降,要殉社稷,對得起大明的俸祿,對得起文人的風骨,不像有些人,先降李自成,後降滿清。
骨頭太軟,水太涼!
“來人!”她指著李邦華,說道,“把他綁起來帶走。”
錦衣衛一擁而上,七手八腳把這位左都御史從椅子上抬下來。李邦華先是驚怒,隨即看到了門口的王承恩,掙扎的動作便停下了。
“王公公?你……”
王承恩嘆了口氣,指指身邊的少女:“李大人,這位是坤興公主殿下。殿下有令,護送陛下南下。”
李邦華被架出祠堂時,眼神複雜得回頭看了一眼房樑上那根還沒繫好的白綾,他不知道他錯過了歷史上屬於自己的那個結局,被朱媺媖粗暴地改寫了。
回到民宅,李邦華和李若璉參拜崇禎。
崇禎看到又多了兩個肯追隨自己的人,眼中閃過一絲希冀,開口說再去找其他大臣,朱媺娖果斷的打斷了他。
“父皇,不用再找了。不是所有大臣像兩位大人那樣忠於大明,鐵骨錚錚的。況且人越多越顯眼,出城便越難。”
她看了一眼天色,月亮懸掛的高度,在心裡估算時辰,已經是半夜了,離天亮大概還有五個多小時。
“都聽我說。”她環視一圈,果斷說道,“闖賊已經開始進攻內城,天亮之後說不定就進城了。到時全城戒嚴,再也難以出城。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出城。”
“最近的城門是朝陽門……”崇禎開口。
“不能去朝陽門。”朱媺娖知道自己必須用最充分的說服來堵住崇禎的嘴,因為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就是試圖走那幾個城門沒走通,“朝陽門是大門,外有賊兵把守,守軍絕不敢開門。而且走通衢大道,正是送上門去。我們去東便門。”
“為何是東便門?”
“十二年前己巳之變,後金兵臨城下,孫承宗大人率二十七騎從東便門成功突圍。有前例可循。東便門是偏門,規格比正門低得多,守備兵力也最薄弱。若真的事不可為……”
她按了按腰間的刀柄,看著李若璉帶著的錦衣衛,“那就武力突圍。”
李邦華和李若璉對視一眼,孫承宗從東便門突圍的事蹟他們都知道。
但事態緊急情況下,從一個十六歲的深宮公主口中聽到,兩人心裡的震動不亞於崇禎方才的震動。這位公主,並不簡單。
“臣附議。”李邦華先開口。
“臣附議。”李若璉接著說。
崇禎看著這一幕,默默點了點頭,他沒有具體的計劃,只能聽從安排,他已經變成了這支逃亡隊伍的旗幟,而不是舵手。
朱媺娖蹲下,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臉頰把她叫醒。小女孩迷迷糊糊睜開眼,朱媺娖已經把她抱起來了。
“媖兒乖,姐姐帶你去一個地方。路上不許哭,不許鬧,做得到嗎?”
朱媺媖揉著眼睛,認真地點頭:“做得到。”
。城紫的下月眼一了看頭回,妹妹起抱。來出拔能就翻一手,裡皺褶帶腰在藏好剛柄刀,住遮外用,側外到換來出間腰從刀短把娖媺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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