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嘍。”
趙龍豎起一根手指：“這次進三白部落，我打算帶上幾個記性和素描功夫最拔尖的精英。進去之後，藉著談生意、拉家常的機會，把三白部落的人臉，一張一張給我記下來。”
“記下來還不算——長得跟咱們這十個人有幾分相似的，單獨標出來。鎖定了目標，當場掏出紙板和素描筆，把那張臉給我畫下來！”
“畫下來，帶回來。”
“然後，讓咱們的人，對著畫像，易容，偽裝。”
“等一切準備妥當，再找機會，把他們一個個地……頂包，替換！”
嘶——
章邯聽到這裡，眼底的亮光，己經是藏不住了。
高，實在是高。
他方才只想著“模樣相近的人從哪兒來”，卻沒想到都督反手就把問題掉了個個兒——不從外面找，從裡面換！
先掃臉，後畫像，再頂包。
這哪是派幾個探子進去？這是給三白部落，提前備好了一整套“換臉”的局！
“都督此計，妙在“畫像”二字。”章邯拱手，由衷說道，“畫像在手，等於把目標的長相，提前攥在了咱們手心裡。而且咱們是商賈身份，進出營地，畫幾張像，誰也起不了疑心。末將佩服。”
“佩服就對了。”
趙龍咧嘴一笑，從懷裡摸出隨身帶的紙板和素描筆，在手裡掂了掂：“這玩意兒，可比相機好使。相機還得講究光線角度，這素描筆往手裡一攥，走到哪兒畫到哪兒，畫完了往懷裡一揣，誰也瞧不出來。”
“再說了——”他擠了擠眼，“畫出來的像，還能修一修。萬一咱們的人臉型差點意思，畫像上給他添兩筆，那不就跟三白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了？”
章邯：“……”
好嘛，都督這哪是易容，這是給自家手下開美顏。
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，只是心裡感慨——跟著都督久了，見慣了他運籌帷幄的模樣，倒差點忘了，這位爺的嘴裡，從來就沒什麼正經話。
而趙龍心裡，其實葉門兒清：以他如今手裡這點家當，想造出相機來，那是痴人說夢。可沒有相機，畫像，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人臉檔案。
三白部落再大，能認全族中每張面孔的，攏共也就那麼幾個族老。可自己手底下這十個人，卻是把“過目不忘”當吃飯的本事練出來的。
這買賣，從一開始就不對等。
他在明，自己在暗。
“行了，商隊那邊，該備的貨，一樣不能少。”趙龍把紙板往懷裡一收，正色道，“鹽、鐵器、布帛，一樣來幾車。進貢的時節快到了，三白部落正是手裡攥著銅礦、等著換東西的時候。咱們這時候上門，那是雪中送炭，他們巴不得把咱們當祖宗供起來。”
“諾。”章邯剛要應下，趙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叫住了他，“對了——溫加查查那邊，也遞個話過去。”
章邯腳步一頓：“都督是說……”
“他的人，剛吃下北月的降眾，正閒得發慌。讓他派一小隊人馬，往三白部落外圍游弋游弋——別靠太近，也別走太遠。”
“咱們的商隊進去做生意，總得有人在暗處兜底。萬一裡頭有人不講規矩——那也得有人，替咱們講講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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