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下計程車兵,既往不咎,打散了編入各營。”
“敢有二心的,跟他一個下場。”
“是!”
周彪沉聲應下,一揮手,兩個衛兵上前,架起癱軟如泥的李老歪就往外拖。
李老歪還想哭喊求饒,被衛兵一巴掌抽在臉上,打得他牙齒都鬆了,嘴裡堵上塊破布,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,像條待宰的狗,被拖了出去。
排程室裡寂靜無比。
眾軍官看著沈鎮山冷硬的側臉,沒人敢替李老歪求情。
誰都清楚,大當家的定下的規矩,從來都是說一不二。
當初最早跟著他的老兄弟陳六,搶了老百姓一隻老母雞,都被當眾打了二十軍棍,養了半個月才能下床,更別說臨陣通敵這種殺頭的大罪。
車站廣場上,很快圍滿了士兵。各營的代表都到了,黑壓壓站了一片。
李老歪被推到挖好的土坑邊上,臉白得像紙,渾身抖得不成樣子。
周彪一聲令下,士兵們開始填土,黃土一鍬一鍬落下去,漸漸埋到了他的胸口。
李老歪眼裡滿是恐懼,拼命掙扎,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首到黃土埋到脖子,他的臉漲成了紫紅色,眼睛凸出來,漸漸沒了氣息。
圍觀計程車兵們鴉雀無聲,一個個臉色凝重。
沒人說話,可所有人都清楚,大當家的說到做到,臨陣通敵,就是這個下場。
經此一事,全軍上下軍紀肅然,再沒人敢有二心。
排程室裡,沈鎮山轉過身,目光掃過眾人,目光銳利如刀,一字一句道:
“我知道,三路壓境,有人怕了,有人想退,有人想另尋高枝。”
“想走的,現在就可以走,去軍需處領兩塊大洋路費,我沈鎮山絕不攔著,也絕不追究。”
“但留下來的,就得守我的規矩。”
“上陣怕死的,殺;通敵賣友的,殺;剋扣軍餉、禍害百姓的,殺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稍緩和,卻更有力量:
“打贏這一仗,每人賞十塊大洋,官升一級,戰死的弟兄,安家費一百五十塊,家裡老小,保安團養一輩子,孩子上學、老人養老,全歸團裡管。”
“打贏了,遼西就是咱們的,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有過不完的安穩日子;打輸了,咱們全得掉腦袋,老婆孩子都得受人欺負,連祖墳都保不住。”
“是站著活,還是跪著死,你們自己選。”
話音落下,眾軍官齊齊挺胸,拳頭握得緊緊的,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:
“願跟著大當家的!死戰不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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