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周老炮等人臉上都露出喜色。
護軍使比鎮守使高了半級，名義上是奉系統轄，實則軍政大權一把抓，還白得二十萬軍餉和五百條槍，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。
沈鎮山掃了一眼委任狀，沒有伸手去拿，只是笑了笑，語氣平淡：
“張督軍厚愛，沈某受寵若驚。”
“只是無功不受祿，督軍這麼大的賞賜，想必是有吩咐？”
於衝漢心中暗讚一聲“果然精明”，臉上笑意更濃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沈護軍使快人快語，那我就首說了。”
“督軍的意思，遼西終歸是奉天的地界，咱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如今日寇虎視眈眈，理應同心協力，共禦外侮。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沈鎮山的臉色，慢慢說道：
“督軍希望護軍使能接受奉天節制，日後軍務上，聽候督軍府調遣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湯玉麟在新民首鼠兩端，擁兵自重，不遵督軍令。”
“督軍有心撤換他。”
“護軍使若是能出兵西進，牽制湯玉麟部，事成之後，新民、黑山以西，盡歸護軍使管轄。”
“督軍還會向中央舉薦，給您加中將銜。”
大堂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老炮等人都看向沈鎮山。
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。
名義上升官，給錢給槍，事成之後還能多拿兩縣地盤，再加中將銜。
但代價也很明顯。
接受奉天節制，就等於綁上了張作霖的戰車，以後奉天說打誰就得打誰，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獨立自主。
沈鎮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張督軍高看我了。”
他拿起委任狀，隨手放在一邊，語氣誠懇：
“遼西八縣，地方貧瘠，百姓窮困，又挨著營口，日本人三天兩頭挑事。”
“我這點人馬，守土尚且勉強，哪裡還有餘力西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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