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重要的東西,他還敢放在哪裡?”洪士忠皺眉, 想了片刻,道, “紀家的其他院子也找一找,還有和紀晏關係好的文官,家裡都搜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小太監領命, 剛要出門,和來人撞了個照面。來人行色匆匆,緊張道:“公公,大事不好了, 秦紹宗來了!”
“什麼?”洪士忠猛地站起身, 又急又怒,“不是說讓你們封鎖訊息嗎,他怎麼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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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府。秦虞奚站在大門口, 朝騎馬而來的男人迎去,低頭行禮:“參見將軍。”
秦紹宗看見他,毫不掩飾地皺起眉心:“怎麼是你,大郎呢?”
秦虞奚對秦紹宗的冷臉並不在意,恭敬道:“回將軍,大兄帶了一批人去找老三了,還未回來。”
秦紹宗不滿,但他也知道,秦虞蒙不是在女人身上,就是在劫財路上,何況他年還沒過完就趕來洛陽,可不是為了找秦虞蒙。
秦紹宗像是才發覺他有這個兒子,眼神從上而下掃過秦虞奚,問:“你送來的信,是什麼意思?”
秦虞奚掃過街上行人,壓低聲音道:“將軍,此處人多耳雜,還請移步書房。”
秦紹宗大步走入書房,老部下順理成章要跟進去,秦虞奚站在門口,抱拳道:“將軍,此事機密,須單獨向將軍稟報。”
老部下登時橫眉豎眼,面露不忿,秦虞奚不需要聽都知道,他們肯定在說,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庶子,有什麼臉對老功臣指指點點?秦虞奚垂著眼睫,神情恭順,態度卻很堅決。
秦紹宗掃了眾人一眼,揮手道:“你們都出去吧。”
秦虞奚的信中寥寥幾筆,連送信的親衛都一問三不知。秦紹宗其實並不知道什麼是凌雲圖,但“開國秘寶”這四個字,足夠把一個自命不凡、躍躍欲試的藩鎮節度使釣來洛陽。大齊開國皇帝起兵前也不過一個普通人,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,誰知下一個天命人是不是他?
等人都退出去,屋裡只剩他們父子二人時,秦紹宗問:“你急急忙忙把我叫到洛陽,究竟是聽到了什麼?”
秦虞奚知道秦紹宗多半不清楚什麼是凌雲圖,便假意請罪實則解釋道:“兒子不敢打攪父親清休,只是事發緊急,兒子不得不擅作主張。相傳,太祖平定四海後,曾給後人留下一張藏寶圖,起名凌雲圖,號稱得之可得天下。後來張朝叛亂,長安陷落,僖宗倉皇南遷,南行途中王昭儀死於亂兵,連大齊的鎮國之寶凌雲圖也丟失了。近日,據傳凌雲圖現身洛陽,落入紀晏之手,兒子從洪士忠那邊聽到訊息,立刻就傳信父親,請父親來洛陽定奪。”
秦紹宗聽到凌雲圖是藏寶圖,心思馬上活路起來。打仗處處都要錢,他的蔡州軍神勇無比,距離爭奪天下只差一筆首義之資而已!
而且,太祖留下的寶藏,說不定裡面還有兵書秘笈、神兵利器,哪個男人聽到這樣一份開國皇帝禮包會不動心呢?
秦紹宗的心情迅速從將信將疑變成志在必得,他問道:“這是什麼時候的訊息,現在有多少人知道了?”
秦虞奚垂頭:“算上洪士忠,已經有兩人。”
洪士忠?秦紹宗皺眉:“你什麼時候和閹人有了來往?”
秦虞奚眼睛盯著磚縫,不慌不忙道:“洪士忠包了思芳樓頭牌三天三夜,滿城皆知。我去思芳樓找大兄時,無意聽到頭牌透露洪府的事,這才得知。”
秦虞奚沒說是如何“無意”得知的,秦紹宗也沒問。男人去那種地方,能幹什麼,意亂情迷之時透露出這種訊息,也不奇怪。
秦紹宗在屋裡踱步,秦虞奚的話成功讓他陷入焦灼,現在知道藏寶圖的不光是他,還有紀晏、洪士忠。文臣奸詐,閹人陰險,他要加快手腳,萬不能讓那兩個人搶了先!
秦紹宗越急便越生氣,怒斥:“大郎呢,他現在人在哪裡,快叫他回來!”
秦虞奚眼睛都不眨,垂眸道:“兒子也許多日子沒見大兄了。除夕年夜飯後,大兄去了思芳樓,兒子一連幾日不見大兄,帶人去思芳樓請,這才知道幾天前大兄帶了親兵出城去了。秦老三年前奉大兄之命在河北尋找軍資,大兄抱怨了多次老三怎麼還不回來,眼看過了年還沒訊息,大兄便親自帶人去接應了。興許再等等,等大兄找到了老三,自會回來。”
“我哪有時間陪他等!”秦紹宗怒不可遏,“一群廢物!要不是他們是我兒子,都該投入舂磨寨做軍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