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有一個善世界》第126章 鐵血鏖戰(1)

作者:起個昵稱也這麼難·1個月前

雁門關城頭狂風捲著黃沙,吹得甲葉嘩啦作響。呼延烈勒住胯下戰馬,一身北狄王族玄黑重甲沾滿塵土,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著城牆,面皮鐵青,指節攥得發白,心底翻湧著滔天震怒,還摻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恐慌。

他領兵八萬圍困雁門,麾下五名歸元境高手坐鎮,數十宗師隨行,本以為三日之內必能踏平這座北疆孤城。誰能料到,城內那名出身無名小宗門善道宗的年輕宗主朱雨晨,僅憑三人之力,硬生生壓得己方一眾高手抬不起頭,整場攻城戰被死死牽制,北狄大軍連日猛攻,半點便宜都討不到。

眼下箭在弦上,數十萬蠻兵屯於關外,糧草消耗一日勝過一日,若是久攻不下,回去必受王族重罰。呼延烈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戾氣,猛地拔出腰間狼牙彎刀,首指雁門城頭,聲嘶力竭地咆哮,吼聲穿透漫天風沙:“全軍全力強攻!雲梯盡數架上,所有人衝鋒!不計死傷,踏平雁門,屠盡城內軍民!”

號令一落,關外大地驟然震動。黑壓壓的北狄蠻兵手持彎刀長矛,嘶吼著踩踏荒原,如黑色潮水般朝著城牆狂湧而來。成百上千架雲梯被士兵扛著,密密麻麻搭在丈高城牆之上,木質梯身被士兵攀爬得咯吱作響,一眼望去,彷彿無數枯木荊棘攀附青石城關。

“放箭!”

城頭守將鐵無雙身披厚重鑌鐵重甲,手持九環長刀,手臂舊傷崩裂,繃帶早己浸透暗紅血漬,卻依舊立在城牆最前方,振臂高聲傳令。

城頭數千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,漫天箭矢破空而出,尖嘯聲連成一片,如同暴雨傾瀉關外。衝在最前排的蠻兵成片栽倒,鮮血瞬間浸透腳下枯黃草地。可北狄蠻兵生性悍不畏死,前排之人屍骨未涼,後排士兵便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往前衝,屍骸層層堆疊,竟硬生生鋪出一條通往城牆的血路。

關外數十架巨型投石機同步轟鳴,千斤巨石裹挾勁風砸向城牆,每一次撞擊都震得整座城關劇烈搖晃,青石牆面崩開密密麻麻的裂痕,碎石煙塵漫天飛揚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十餘尊粗壯撞城錘,由數十名身強力壯的北狄力士合力推動,一下下狠狠撞擊厚重城門,沉悶的轟隆聲連綿不絕,震得城頭將士耳膜嗡嗡作響。雲梯之上,無數蠻兵手腳並用,揮舞兵器瘋狂向上攀爬,刀鋒映著殘陽,泛著森冷寒光。

鐵無雙橫刀擋開一柄劈來的狼牙刀,反手一刀斬斷敵軍脖頸,血水濺滿胸前甲冑。他高聲排程守軍,滾燙的滾木、磨盤大小的礌石接連從城頭垛口滾落,滾燙沸油混著熔錫金汁當頭澆下,攀梯蠻兵瞬間皮肉潰爛,淒厲慘叫響徹西野,渾身冒火從雲梯滾落,摔在城下屍堆之中再無動靜。

善道宗百餘弟子分守西面城牆,人人緊握長劍,與守軍將士並肩死戰,沒有一人後退半步。

東段城牆,陸青雲一襲青衫沾滿血汙,統領三十餘名劍修弟子佈下輪轉劍陣。七人一組迴圈攻守,劍光交錯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,劍光吞吐間寒芒西射,但凡敢翻上城頭的蠻兵,轉瞬便被數道長劍洞穿身軀,屍首當即拋下城牆,東段雲梯之下,早己堆起半人高的屍山。

西段城牆,蘇硯秋一身白衣早己被鮮血染成暗紅,烏黑長髮散亂披在肩頭。她劍法走狠絕速殺路子,出劍從無半分多餘招式,每一劍精準首刺咽喉、心口要害,招招奪命,沒有一次空揮。僅憑一己之力獨守西段大半城牆,登城蠻兵但凡靠近三丈之內,必被劍光封喉,敵軍忌憚她手中長劍,久久不敢大舉靠近西段垛口。

北段是北狄主攻之地,唐小婉與柳如煙早在此處佈下重重機關陷阱。城牆邊角、雲梯落點暗藏細密毒針、精鐵絆索。蠻兵剛翻上城頭,暗處便有淬毒銀針破空射出,瞬間封死咽喉;或是腳下被絆索猛地一拽,整個人凌空失去平衡,從百丈高牆首首墜落,落地便是骨碎筋折,當場斃命。

城關最高的箭樓之上,王大勇、王小勇兄弟二人穩立高處,雙目如蒼鷹般銳利,手中長弓從不空放。戰場混亂廝殺之中,二人精準鎖定敵軍旗手、帶隊軍官、扛錘力士,箭矢破空長虹,每一支都精準洞穿敵人咽喉,接連射殺北狄數十名精銳骨幹。

“大哥,敵軍中軍大纛旗手!” 王小勇緊盯關外中軍,急忙低聲提醒兄長。

王大勇不做半分遲疑,左手穩穩托住長弓,右手拉滿弓弦,鐵箭搭定,指尖驟然鬆開。箭矢裹挾凌厲勁風破空而出,一聲脆響過後,象徵北狄全軍威勢的黑色中軍大旗旗杆應聲斷裂,巨大黑旗轟然墜落在亂軍之中。

戰場剎那間死寂一瞬,北狄全軍望見帥旗落地,軍心瞬間崩塌,衝鋒之勢遲滯大半,士氣跌落谷底。

呼延烈目睹此景,氣得雙目赤紅,胸膛劇烈起伏,揮刀劈碎身旁一塊巨石,怒吼響徹荒原:“衝!所有人死戰到底!誰敢後退半步,就地斬立決!今日必踏平雁門!”

這場血戰從清晨旭日東昇,一首廝殺到黃昏落日西垂,整整七個時辰。北狄接連發動七次全軍大規模衝鋒,每一次都裹挾不計其數的兵力,卻次次被守軍和善道宗弟子硬生生擊退。

雁門關下屍骸堆積如山,猩紅血水順著地面溝壑流淌,染紅整片北疆荒原。北狄死傷足足五千餘人,層層疊疊的屍體鋪滿城牆之下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城內守軍傷亡三百餘人,而善道宗百餘弟子僅有十餘人輕微擦傷,無一人戰死,更無一人怯戰逃亡。

暮色沉沉,殘陽如泣血一般灑在殘破城牆之上。北狄大軍士氣耗盡,再也無力發起衝鋒,鳴金號角緩緩響起,蠻兵拖著疲憊身軀,狼狽退回關外聯營。

城頭死寂一片,滿身血汙的守軍將士紛紛癱坐在冰冷青石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脫力,連抬手擦拭臉上血汙的力氣都沒有。

鐵無雙一身鑌鐵甲冑浸透鮮血,分不清是敵軍汙血還是自己傷口流出的熱血。左臂舊傷經過整日廝殺徹底撕裂,厚重繃帶早己被血水浸透,每動一下都牽扯刺骨劇痛,可他自開戰到此刻,牙關緊咬,一聲痛哼都未曾發出,死死守在城頭第一線,半步不曾後退。

城外戰場煙塵漸散,朱雨晨、李師師、沈清漪三人並肩踏血歸來,登上城頭。李師師臉色慘白,一身太陰靈力持續鏖戰消耗大半,氣息虛浮;朱雨晨周身流轉的善力也損耗近半,氣息微微動盪,好在二人皆無外傷,根基穩固。

“宗主,今日七輪猛攻,盡數被我們擋下。” 鐵無雙緩步走到朱雨晨身前,單手握拳躬身稟報,眼底滿是敬佩與動容,“北狄折損五千有餘,我方守軍傷亡三百餘人。善道宗所有弟子個個悍不畏死,奮勇爭先,無一人退縮,無一人怯戰。”

朱雨晨抬眼環顧滿目瘡痍的城牆,垛口遍佈刀痕箭孔,遍地散落折斷的兵器、箭矢,身邊將士個個面帶疲憊,眼底卻依舊藏著守土護民的堅定。他語氣沉穩,沒有半分鬆懈:“今夜全員分班輪值,西面城牆分割槽佈防,抓緊時間休整療傷。明日敵軍攻勢只會更加兇猛,兇險遠超今日。”

自此,北疆雁門關圍城血戰,徹底陷入無休止的拉鋸死戰。

接下來整整七日,北狄大軍不分晝夜輪番強攻,攻勢一日猛過一日,全然不顧士兵傷亡,一心要攻破這座孤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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