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少夏這邊也談論陳文安,馮清和肉眼可見的瘦了,以前是白胖,現在是黑胖,天熱對胖子不是很友好,他脖子和胳膊有些地方都抓破了。
“陳七他們什麼時候來,這裡的醫館藥膏根本不好用,居然還敢要我五兩銀子。”馮清和抱怨著。
尉少夏看他有些可憐,難得回他一句。
“估計快了。”
馮清和看尉少夏搭話了,開啟話癆模式。
“你少說兩句吧,費水!”
一句話就讓馮清和消停了,他話多是因為他有些焦慮。
陳文安他們中途休息了兩次,因著打劫刺史府家將,他們的水還是挺充足的。
越靠近縣城流民越多,中途路過一個村子,村裡已經沒有人了。
在距離巴州城還有五六里地時,陳文安他們遇見了大型流民群,這些人結伴準備北上討生路。
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搶了不少富人,嚐到些甜頭,看著陳文安一行人雖然有護衛,可是女眷眾多,惡從膽邊生,居然真的動手了。
本來遇見流民護衛隊就警戒,有三五波人開始襲擊後面的馬車,陳文安當機立斷直接動刀,連砍兩人的胳膊,血濺了他滿臉,衣服上也到處都是血跡。
膽子小的流民四散而去,驚慌逃跑,鮮血有時候可以鎮住一些人,也可以刺激一些人。
三五波人中,有一波流民衝向裝糧食的馬車,護衛注意力都在女學生身上,被人鑽了空子。
陳文安這邊嚇退人看見有人打糧食的主意,心下一沉,手裡的刀也不留情了,直接向伸手的那人狠狠砍了過去。
“滾!”
“啊~”
隨著慘叫聲一隻斷手因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個圈,最後停止下來了。
最後一波人也退下去了,陳文安眼底有些猩紅,對著護衛說道:“走,別在這停留。”
隊伍很快動起來了,陳文安把沾了血的那袋糧食扔在地上。
他沒有動,看著有些唯唯諾諾的流民,嘴裡喘著粗氣,只有他自己知道沒有握刀的右手是顫抖的。
李其沒有走,雖然他有些怕,可還是堅定站在陳文安的身後。
陳文安把糧食袋子挑開,那些人眼神都變了。
“別再跟著我們,不然我手裡的刀就不是對著胳膊這麼簡單了,這袋糧食是給你的補償。”陳文安說著看向倒在地上的大漢。
說完便和李其倒退十多步,留夠安全距離,轉身跟上隊伍。
水很重要,糧食同樣重要,陳文安一轉身,一群人就蜂擁而上。
“你們別動,那是給我的補償。都是我的……”聲音悽慘又憤怒。
沒人在意他的話,都去爭那袋糧食,所有人都知道斷了胳膊在這個時候意味著什麼,可誰也不同情他,眼中只有對糧食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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