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不停,漫天風雪遲遲未有停歇之勢,半山書院的救援緩步進行。
眾人依循就近安置原則,離書院近的學子就在書院安頓,居於山腳近處的人,就去山腳,未上山的就不讓上山了。
馮清和的騷包馬車很好認,報信的人連忙尋到留守的車伕傳話。
這場大雪來得猝不及防,早上出門城內沒有下雪,城外卻是風雪驟暴,身為下人,哪敢自作主張。
車伕不敢耽擱,冒著凜冽刺骨的狂風大雪,一路艱難驅車趕路。
等他頂著滿身風雪進城,城內也已然飄起了細碎小雪。他無心賞雪,策馬揚鞭,一路風馳電掣般趕回馮府報信。
馮府內,魏氏聽聞兒子受傷,心底驟然一沉,卻強壓下翻湧的慌亂,竭力維持著主母的沉穩氣度。
她第一時間遣人去尋丈夫,又立刻吩咐管家請大夫。
可縱然安排妥帖,她心底的焦灼分毫未減,還是擔心兒子的傷。
想了想魏氏命人遞牌子入宮請太醫出診。
馮家僅此一根獨苗,萬萬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待所有事宜盡數安排妥當,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,魏氏更加擔心兒子。
此次受傷的人遠比陳文安預想的要多。
所幸大多隻是皮外傷、輕微磕碰,傷勢尚淺,唯獨馮清和不慎摔斷了腿,算得上重傷。
看著周遭絡繹不絕的傷者,陳文安不由擔心妹妹。
不過女學這邊還算可以,不得不承認女學背靠大長公主實力雄厚。
山間道路修葺得平整堅固,女衛僕婦眾多,大雪初落之時,便已全員出動清掃山路,最大程度規避了險情。
風雪太大,就是準備萬全,女學依舊有二十餘名學子不慎摔傷。
謝清沅處事沉穩周全,第一時間讓下人進城請大夫,請的不是別人,正是大長公主府裡的李知微。
女學皆是閨閣女子,傷者多為胳膊、腿腳磕碰劃傷,由女大夫診治最為妥帖、方便得體。
其實溫瑾瑜身邊本就常備專屬女醫,只是其人擅長內裡氣血調理,並不精通外傷診治罷了。
陳文寶在人群中忙前忙後,一刻不得停歇。
她本就心性熱忱,最是樂於幫扶他人,這般忙碌助人的模樣,總能讓她心生滿滿的成就感。
只是她手腳笨拙,大多時候都是好心幫倒忙,真正穩妥細緻的活計,都是白芷在做。
溫瑾瑜靜靜看著眼前忙得滿頭大汗,收效甚微的人,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,出聲招手喚她。
“過來歇歇,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陳文寶抬手胡亂抹了把額角的薄汗,眉眼彎彎,樂呵呵地快步走上前。
今日活沒做成多少,力氣倒是出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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