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安亦含笑拱手回禮,語氣謙和坦蕩。
“伯父不必客氣。縱使換作旁人身陷險境,我亦會出手相助,更何況是情同手足的馮兄。”
馮父看著自家兒子一臉單純感念,傻乎乎動容的模樣,一時無言以對,只覺又好笑又欣慰。
稍作休整,馮清和又開口道:“陳七,你可是要回府?我遣人車馬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必勞煩。”
陳文安微微搖頭,他還是妹妹,“我放心不下舍妹,先去女學那邊看看。你安心養傷便是,過兩日我便登門探望。”
“那也好。”馮清和乖乖應下。
陳文安復又看向馮父,溫聲叮囑:“伯父,晚輩便先行一步了。風雪漸大,還請伯父儘早帶馮兄回府歇息為妥。”
“好,我們這便回去。”馮父說道。
辭別馮家父子,陳文安抬眸望向沉沉天幕,風雪毫無停歇之勢,簌簌落雪裹挾著寒意,讓他心底的擔憂愈發濃重。
女學入口依舊有衛兵嚴密值守。守衛雖不識得陳文安本人,卻一眼認出他外罩的素色狐裘之下,是半山書院制式的學子長衫,知道是半山書院學子,態度格外客氣。
守衛上前拱手問詢:“公子駐足於此,可是有事?”
驟然被攔下,陳文安毫無半分不悅,語氣溫和地解釋。
“舍妹在此求學,天降大雪山路難行,我特來一問,校內學子可有不少受傷之人?”
守衛對此事不甚明晰,卻依舊恭敬回話:“公子稍等,不知令妹名諱?我可為您代為打聽。”
“勞煩諸位。舍妹乃是定安伯府五房嫡幼女陳文寶。”陳文安淺笑作答。
守衛頓時面露恍然,語氣愈發和善,“原來是陳七姑娘,知曉她的,公子在此稍候,我即刻進去問詢。”
陳文安未曾想妹妹在女學這邊如此有名,連門外值守的守衛都認得她,要知道女學之前可是很多人的,這是得多話癆啊,守衛都認識她了。
守衛與同伴低聲交代兩句,便轉身快步走入女學,穿過外層崗哨向內問詢。
片刻後,守衛折返回來,對著陳文安躬身回話:“公子放心,方才已然問清,此番風雪意外受傷的人寥寥無幾,令妹安然無恙,未曾受傷分毫。”
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,陳文安頷首道謝,隨即取出早已備好的銀兩遞上前,禮數週全。
“多謝諸位費心。我知曉女學規矩,外男不得入內,便不叨擾了。煩勞諸位代為遞一句口信,告知舍妹雪大路滑,歸途難行,今日早些歸家,我在山下等她。”
幾名守衛對視一眼,面露些許為難之色,值守在崗,不便擅自離崗奔走傳話。
陳文安深諳規矩,從容笑道:“無妨,誰去都可以,資訊送到即可,就說我在山下等她,讓她下山時慢些。”
守衛見狀不再推脫,再次入內通傳,此番耽擱的時辰稍久了些。
須臾,守衛再度出來回話。
“陳公子放心,我已託值守內院的相熟之人代為傳話,定然穩妥送到。還請公子稍待片刻。”
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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