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楹倒是無所謂,反正習慣了。
商月一把揪住祈駿的耳朵,「我跟你說過,不許這麼說你舅媽。」
「可是大家都這麼說,舅舅的腿是因為溫楹才壞的!我就是討厭溫楹嗚嗚嗚,我最喜歡舅舅了,舅舅的腿好不起來,我要討厭溫楹一輩子!」
他哭著跑開了。
商月嚇了一跳,趕緊讓人去追,然後抬手揉著眉心,「溫楹,不好意思,他淘氣慣了。」
祈駿喜歡商濯池這個舅舅,在商家不是什麼秘密,他受寵淘氣,但只要是商濯池的話,他一定聽。
所以商濯池的腿廢了這個事兒,祈駿自然難受。
而關於商濯池的腿,溫楹確實沒辦法辯駁。
一行三人來到附近的咖啡廳,商月接到電話,知道祈駿已經被送回去了,也就鬆了口氣。
她扯了一下唇,「今天是過來檢查腿麼?醫生怎麼說?」
溫楹也不可能把醫生的話說出來,只好看向商濯池。
商濯池端起手中的咖啡,「我中午還有工作。」
商月氣不打一處來,忍不住揉著眉心,像是毫無辦法了,「你的腿這麼繼續下去,商家會亂,而且圈內人基本已經知道了,你這幾年瘋狂擴張商氏,動了不少人的蛋糕,現在多少人盯著你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難道真要自暴自棄,任由自己變成那群人分食的蛋糕麼?」
商月以為是商濯池的腿受傷太嚴重,已經沒有好起來的可能,所以他本人才如此不顧及休養。
這種事兒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沒辦法承受,何況是天之驕子。
商月深深嘆了口氣,她知道自己說的話,商濯池肯定不樂意聽,他的骨頭縫裡其實一直都挺我行我素。
商月的視線轉向溫楹,溫楹如今還好好的站在這裡,足以說明她在商濯池心裡的分量。
換成別人讓他變成這樣,絕對不可能好好活著。
「溫楹,我們好歹也認識很多年了,濯池的腿這個事兒,你得承認就是因為你的原因,如果不是你急著要去離婚,那天他也不會開車。三年前我們大家都認為是你在無理取鬧,可你掉了一個孩子也是事實,說不清你們誰欠誰,你給了他一刀,他去鬼門關走一趟,再大的怨也該兩清了。你恐怕不知道,那一刀就偏離了心臟幾釐米,他在ICU裡住了半個月才轉普通病房,第二天就去公司了。現在這雙腿,是你欠他,哪怕看在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,你現在都要負責到底。」
溫楹沒說話,她一直都在避開跟過去相關的話題,因為鬧得太難看了。
其實到現在圈內人都在津津樂道,這對青梅竹馬怎麼鬧成這個模樣。
只不過因為當事人之一是商濯池,所以無人在他的面前議論。
那些流言全都湧向溫楹,大家都說是因為她心眼小,容不下宋瑤,又因為那紙親子鑑定,她覺得丟臉,所以才給了商濯池一刀。
其實這些原因都有,溫楹揮刀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麼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刺到了哪裡,她只是急於逃離這個地方。
那一瞬間她意識到,自己苦心維繫這麼多年的東西,原來從來都不屬於她。
她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回來。
孩子,身世,愛人,家人,她一夕之間失去的太徹底。
她抿著唇,聽到商濯池開口,「楹楹,推我上車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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