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陽也看過一些新聞，某些人被雷劈了，卻沒死。
杜秀蘭繼續說道：“即便一些茅山門人僥倖入門成功，也覺得按部就班修煉速度太慢，於是再次引天地之雷入體以求速進。但一次幸運，不代表次次幸運。很多入門的門人，往往在第二次、第三次引雷時，就被雷活活劈死了。所以茅山幾千年來，真正將這門雷法修至大成的人，兩隻手都數得過來。”
“所以這兩三百年來，茅山己經無人修煉這門雷法了，據說茅山都失傳了，不過茅山失傳的也不止閃電奔雷拳，而且就算不失傳，現在的道法秘籍也和廢紙沒多少區別了。”
洪陽沉默了。
他看著桌上那本破舊的閃電奔雷拳，剛才那股子火熱勁兒，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，徹底熄滅了。
算了。
他想。
反正現在也是末法時代了，靈氣都衰微了，就算練成了，還能比槍炮厲害？
為了練一門動不動就要挨雷劈的功法，把小命搭進去，太不划算了。
不修也罷。
好歹是杜老三妹夫了，去要一些拳法，不求成高手，就當是強身健體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這些念頭拋到腦後，換了個話題：“對了，秀蘭，我一首想問，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？大哥說你病了很長時間，看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？”
提到自己的病情，杜秀蘭的神情黯淡了幾分，輕聲嘆了口氣：“我這病，說來也奇怪。打從十五六歲開始，就總覺得渾身乏力，精神不濟，動不動就覺得冷，手腳冰涼，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心慌氣短，浮腫乏力。哥哥請了不少郎中來看，有的說是氣血兩虛，有的說是寒溼入體，開了不少方子，吃了幾年藥，也不見好轉。後來也去過奉天城的西醫診所，洋大夫檢查了半天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只說可能是體質虛弱，開了些補藥，也沒什麼效果。”
洪陽聽著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些症狀……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？
他雖然不是學醫的，但在現代社會，網路資訊發達，多少也知道一些常見病的知識。
“那你是不是還容易犯困，記憶力不太好？”洪陽試探著問道。
杜秀蘭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確實如此。頭髮也掉得比以前多了。”
洪陽心中大概有了數。
這聽起來很像甲狀腺功能減退症甲減。
這種病在現代非常常見，病因通常是自身免疫問題或者碘攝入不足，症狀就是乏力、畏寒、水腫、心率慢、記憶力下降燥等等。
在民國時期，這種病很難被準確診斷，中醫大多當成虛症來調理，效果自然不佳。
但在現代，只需要去醫院抽個血查一下甲狀腺功能，確診後每天吃一小片左甲狀腺素鈉片，就能完全控制住病情，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。
“我大概知道你這病是怎麼回事了。”洪陽斟酌著說道，“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，等我回頭想想辦法，看能不能弄到對症的藥。”
杜秀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“你知道這是什麼病？連奉天的洋大夫都看不出來呢。”
洪陽笑了笑，沒有多做解釋：“我恰好聽說過類似的病症。你放心，我會想辦法把你的病治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