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,在土炕上灑下一片柔和的光影。
兩人在被窩裡溫存了一陣。
經過昨夜,那種陌生的隔閡感己經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。
杜秀蘭雖然依舊羞澀,但己經不像昨晚那樣緊繃,偶爾也會低聲回應洪陽幾句玩笑話,臉頰的紅暈始終未曾完全褪去。
洪陽心裡惦記著那本閃電奔雷拳,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,便披了件衣裳起身,快步回到自己原先住的屋子,把那本皺巴巴的破書取了過來。
回到新房時,杜秀蘭己經梳洗完畢,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棉裙,烏黑的長髮簡單地挽了個髻,用一根銀簪固定住。
雖然依舊是那副略帶病弱的模樣,但眉眼間比昨日多了一絲少婦的風韻,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。
洪陽把書遞給她:“喏,就是這本。”
杜秀蘭接過書,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,就著明亮的日光,緩緩翻開了第一頁。
她看得很仔細,目光一行一行掃過那些比米粒還小的字跡和簡陋的經絡圖示。
眉頭時而微蹙,時而舒展,神情專注而認真。
洪陽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,像一個等待老師公佈考試成績的學生。
大約過了五分鐘的工夫,杜秀蘭抬起頭來,看著洪陽,語氣篤定地說:“這是真的。”
“真是真的?!”洪陽眼睛猛地一亮,又驚又喜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,“那這……能修煉嗎?”
杜秀蘭卻沒有立刻回答,修長的眉毛微微皺起,沉吟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確實是茅山派的核心神通。這門雷法至剛至陽,威力極大。據說茅山歷代但凡練成這門雷法的門人,幾乎都成為了當時天下頂尖的高手。”
洪陽聽得心潮澎湃,剛要開口,杜秀蘭卻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:“但是,這門神通的門檻極高極高。即便是茅山鼎盛時期,能入門的弟子,一百年裡也屈指可數。而且失敗的例子極多……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著洪陽,一字一句道:“一旦失敗,就是死。”
洪陽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凝固了:“入門……都這麼難?”
杜秀蘭點了點頭,似乎在回憶她從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內容:“入門的唯一途徑,就是引動天地之間的雷霆之力,煉化一絲天地之雷入體,化為己用,再逐漸將其壯大。如果想要加快修煉的速度,就需要反覆引天地之雷入體……”
“引動天地之雷?”洪陽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。
杜秀蘭平靜地吐出三個字:“挨雷劈。”
洪陽瞪大了雙眼,倒吸一口涼氣:“嘶~~~!”
他終於明白那句“失敗就是死”是什麼意思了。
“難怪門檻高……難怪失敗就是死……”洪陽喃喃自語,後背一陣發涼。
挨雷劈?那不是開玩笑的!
一道閃電下來,人首接就成焦炭了,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。
那些修煉這門雷法的,去挨雷劈的,完全就是在賭那小的可憐的成功機率。








